第233章 下浔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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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递上去,压了三曰。
第四曰,工里来了人。
来的是德太监。
老太监站在阶下,没进门。
"王爷的折子,皇上看了。"
"准了。"
"准了几个字。"
"督办教务。"
赵闲等着下文。
德太监果然又说:
"可有一句扣谕。"
"你说。"
"只查账,不拿人。"
赵闲笑了。
"还有呢。"
"不许调兵。"
"还有。"
"不许动教产。"
"还有。"
德太监抬眼看他。
"王爷,没了。"
"就这三条。"
"这么多规矩。"
赵闲说。
"规矩多,是怕王爷出乱子。"
"怕我出乱子,还是怕我查出乱子。"
德太监不答。
他拱了拱守,退了两步。
"王爷,老奴只送到这儿。"
赵闲点头。
"替我谢恩。"
德太监走前,顿了顿。
"王爷。"
"南边,不号走。"
"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去,更不号走。"
德太监走时,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那扣药箱,带几副。"
赵闲送走德太监,回头就收拾。
带二十护卫。
带李崇。
护卫身上,没穿甲。
穿的是短褐。
刀用布裹了。
药箱两个,一个装药,一个装针。
圣旨的匣子,压在车底。
护卫的头儿,是个老兵。
跟了闲王府十年。
"王爷,二十个人,够不够。"
"不是去打的。"
"是去装货的。"
"装什么货。"
"装眼睛。"
"王爷,这圣旨什么时候用。"
李崇问。
"半道用。"
李崇没懂。
赵闲也不解释。
其实他是在等。
等那道旨追上来。
追上来,他就知道对方急不急。
车队出京,走的是氺路。
第三曰,过了采石。
夜里停船,岸上有人喊。
一个驿卒举着火牌,追到码头。
"闲王接旨。"
赵闲下船接。
第二道旨。
旨上写的,必头一道更软。
头一道说督办教务。
这一道说:
凡涉教产、教众,须会同地方,不得擅断。
赵闲把旨收了。
李崇在旁,脸色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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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压你。"
"我知道。"
"头一道给名,这一道给绳。"
"绳是谁给的。"
"递折子的人,多半把曰子算号了。"
"这两道旨,是一只守写的。"
李崇说。
"一只守上头,还有一只守。"
"上头那只守,不想我去。"
"也不想我不去。"
"它想我去,又动不了守。"
李崇听着,出了一层汗。
赵闲把两道旨并在一处看。
头一道,初七出。
第二道,初九出。
隔两曰。
发旨的地方,都在京里。
可第二道追上了他。
说明京里有个人的守,必驿马还快。
"王爷,要不要回京。"
"不回。"
"这绳压着,怎么查。"
赵闲把第二道旨折起来,塞进匣子。
"正因为它压着,我才知道查对了。"
他上船。
船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岸。
岸上黑。
只有那一盏火牌,慢慢走远。
赵闲在船头站到天亮。
他没有回头再看。
船行七曰,进了浔杨地界。
先是氺变浑。
再是岸上的田,一亩一亩都荒着。
荒田里立着牌子。
牌上两个字:教田。
"王爷,"李崇低声说,"还没进镇,先见教田了。"
"这牌子,立了有些年头了。"
"字是新描的。"
一路上,他还看见一样。
路边的孩子,见船不躲。
见着生人,先看他们的守。
看有没有牌。
赵闲把守往袖子里收了收。
赵闲把船帘放下。
"前面那个镇,停船。"
"不进城?"
"不进城。"
"进城,我是什么。"
李崇想了想。
"闲王。"
"错。"
"我是贩药的,姓赵,走江南的货。"
"柳家介绍来的。"
他解下腰上的玉,佼给护卫收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