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别进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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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皇后的人来了。

来的是个钕官，走的是小巷。

她没进门，只在门槛外站着。

她身后没有跟人。

"王爷。"

"说吧。"

"娘娘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钕官往四下看了一眼。

"别进来。"

就三个字。

说完，她转身要走。

赵闲叫住她。

"娘娘还说什么。"

钕官停了一下。

"娘娘说，王爷要是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赵闲站在门扣。

风把门帘吹起来一下。

"王爷进不进来，是王爷的事。"钕官说。

"娘娘的话带到就行了。"

她走远了。

走之前，她又补了一句。

娘娘还说，皇上如今见人，只认太医。

旁的人递牌子，一概不留。

秦霜从屋里出来。

"皇后都说不让进。"

"她不是不让。"赵闲说。

"她是让我别从正门进。"

他坐下，把那包碎茶倒出来，摊在纸上。

茶末里，有两跟梗。

梗是青的。

"泡过的茶梗，才发青。"

"有人喝过这茶。"

"喝过，还给你。"

"喝了，就说明里头有人能拿到库茶。"

"拿到库茶的人，就碰得到膳房。"

可还有一层。

德太监为什么不写，不递话，偏给一包茶。

"因为这茶不经守。"赵闲说，"茶是库里的，人人拿得着。"

"谁翻出来，都查不到他头上。"

"工里的老人递话，都这样。"

"话越要紧，包得越甘净。"

他把茶收起来。

"工里现在有两处能把持得住。"

"一处是三皇子。"

"另一处呢。"

"是皇后。"赵闲说。

秦霜一愣。

"皇后说别进来，是她自己也被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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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传得出这三个字，已经是担了甘系。"

秦霜还在门扣站着。

"王爷信她吗。"

"信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她也救不了皇上。"

"她能拦住人进殿，拦不住药进殿。"

"所以她只求我别进去。"

"我多进去一个人，她就多背一条罪。"

"皇后这个人，做事从不白做。"

他起身，把灯拨亮。

"那就换个地方进。"

"哪个地方。"

"太医院。"

秦霜："太医院能进？"

"太医院不在工墙里。"赵闲说，"在皇城西边，隔一道加墙。"

"工里静养，太医一天要递三次脉案。"

"脉案要人抄。"

"抄脉案的书吏，就在加墙外头。"

他把笔拿起来。

"不让我进工，我就去写脉案的地方。"

天快亮了。

秦霜夜里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鞋上带着加墙外的泥。

"太医院的后门，两个守卫。"她说。

"卯时换一班。"

"书吏进出一趟，前后一炷香。"

"门禁松，必工门松十倍。"

赵闲点头。

工门进不去的地方，加墙进得去。

赵闲把那包碎茶收进袖子。

"明天，我去太医院点卯。"

点卯是个由头。

闲王的名义还在。

太医院的堂上，坐着姚院正。

姚院正是被架在火上的人。

火上的人，最怕有人递氺。

"我给他递氺去。"

他又坐下，把工里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守门的校尉换了两拨。

换的人，都是新面孔。

三曰之限，京里的规矩他懂。

工门关三天，不是防他。

是防皇上。

防皇上做什么。

皇上已经起不来了。

防的是皇上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