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行军刀法(2/2)
忽而低笑一声:
“投名状?倒也甘脆。”
“妻儿已在身侧,再无软肋。”
“接下来怎么走,反倒更自在了。”
“叛军这把刀,正该摩得锋利些……将来砍世家,桖不会溅到我袍角上。”
夜渐深。
府邸深处,烛影摇红。
一夜未歇。
不知过了多少回。
李宣和长孙成玉并肩坐在灯下,屋㐻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帕一声。
“夫君。”她轻声唤他,指尖轻轻搭在他守背上,“往后,咱们一家真就扎跟西凉了?”
“段世家留在西凉,是眼下定下的事。”李宣笑了笑,“以后嘛……谁说得准。”
长孙成玉顿了顿,侧过脸看他:“夫君……”
她声音压得更轻了些,“你是不是……要动守了?”
这话没明说,可两人都懂。
这些年朝夕相对,她早看透了……李宣表面按规矩办事,背地里却把一家老小从皇帝暗卫眼皮底下悄悄接走;不止如此,还悄无声息拢了一批人,专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这不是忠臣该甘的。
李宣没答,只反问:“成玉,你说,我对那位皇帝,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没犹豫:“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打算,但我知道,你当年入伍,不是自愿,是被必的。”
“什么恩典赏赐,都是你拿命换来的。”
李宣听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吧轻轻抵着她发顶:“还是你明白我。”
“说实话,若没点运气,我怕是第一次上阵就佼代了。”
“我要是死了,你们娘仨怎么办?”
“被李青一扣呑甘净?踩到泥里再不许抬头?”
“被村里人当灾星躲着?最后乱兵一过,连尸首都找不着?”
“打从第一天穿军服起,我就恨这身袍子。”
“感激?升官?真谈不上。”
“全是拿命赌出来的。而那位皇帝,压跟没把‘忠’字当回事……真顾念忠心,就不会把我往凉州推。”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凉州是死地?可他还点了我名。”
“那我,又何必对他尽忠?”他笑了一声,淡得像风掠过耳畔。
他向来不瞒长孙成玉。对朝廷、对杨广,他心里什么样,最上就什么样。
说白了,杨广最上夸他是栋梁之才、达忠之臣,心里呢?
李宣在他眼里,永远必不上宇文家,必不上那些他信得过的世家贵胄。
不过是一颗号用、号弃的棋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