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吻(1/2)
次日天黑,江边燃起大篝火。
水匪们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粗哑的划拳声和笑骂声此起彼伏。
南岁菀穿着茄紫色薄绸长裙,坐在铺着狐狸皮的竹椅里。
她捏着青玉杯喝着青梅果酒,喝了几杯后脸上泛起微红,带着几分醉意。
她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虞白身上。
虞白穿着暖棕色宽大丝绸衫,安静地半跪在竹椅旁,专心在炭火上翻烤肉串。
几个喝高的水匪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吼起江边的土调子。
“江水流啊流,阿妹你别回头!”
“跟了哥哥进水寨,大口喝酒吃大肉!”
“生个胖娃会打鱼,顿顿都有鱼肉吃……”
一个黑脸汉子敲着粗瓷碗,叮当乱响。
旁边几个光膀子的跟着跺脚,扯着破锣嗓子接茬。
“阿妹的腰肢软又软,哥哥的力气大如山!”
“今晚就睡吊脚楼,明早下江把鱼捞……”
这帮汉子笑得东倒西歪,有人抓一把花生米往嘴里扔,有人端酒碗互相泼酒。
这粗俗热烈的歌声顺着风浪,把夏夜烘得更燥热。
南岁菀醉眼迷离。
眼前这个温顺得过分的男人,总是逆来顺受,该死地诱人。
她想要他,想要这个干净的、只属于她的画师。
“啪”,南岁菀随手把青玉杯扔在矮几上,杯里的残酒溅湿了袖口。
她倾过身,带着一身清甜的梅子酒香,凑近虞白。
虞白翻烤肉串的手一顿,惊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很是慌乱。
明亮的火光在他们之间摇晃,拉出极其暧昧的阴影。
南岁菀没给他退缩的机会。
她掌心温热,双手捧起他的脸颊。
“虞白。”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下一秒,在周围水匪震天动地的起哄、口哨声中,她极其热烈、毫无保留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也很软。
虞白攥紧了烤肉签,指节青白得吓人。
可他没推开她,只是那样顺从、颤抖承受着她带着酒气的索取。
嘴唇相贴,清甜微酸的梅子酒香,蛮横闯进唇齿。
他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像张拉得太满、快要崩断的重弓。
“当啷——”烤肉铁签脱手,砸在火盆边缘,溅起几星火花。
虞白大手抵在她肩头,似乎想把这温软推开。
可南岁菀不退。
她茄紫色的衣襟在风中晃荡,又往他怀里贴近了一分。
热气喷在他脖子侧面。
就在这一秒,虞白眼里暗潮涌动。
这个吻再没了先前的温顺,气息蛮横索取。
他像黑暗中被关了无数日夜的猛兽,终于挣脱锁链。
他吻得极急、极重,仿佛要把怀里美人,骨头拆碎吞进肚子里。
又像在滔天巨浪里溺水的人,抓住尘世最后一块救命的浮木,死都不肯松手。
南岁菀只觉得浑身一软。
头皮发麻,指尖酥麻得连他衣角都捏不住。
她只能被迫仰起那张漂亮的脸,承受着他暴风雨般的亲吻。
耳边水匪起哄得越来越高亢,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剩下胸腔深处疯狂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震得她浑身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里的水汽重新进入两人的呼吸。
温少虞终于松开她,胸膛起伏,呼吸粗重又滚烫。
他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此刻红成一片。
火光下,他俊美温和的脸上,满是隐忍到极致的苦涩。
南岁菀微眯着杏眼,眼尾被逼出一圈湿润的红晕,粉紫色的嘴唇被亲得水润。
她有些失神,刚想张口,调侃他几句。
可还没等她出声,面前的男人像头受重伤的小兽,无力把脸埋进她颈窝。
他额头抵着她的锁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白净皮肤上。
“岁岁……如果我真只是个画师,该多好。”
他近乎绝望地祈求。
她听不懂这声呼唤背后,横着父仇,欺骗,家国血腥。
她不知道大陈温家军的铁骑,曾怎样在这片土地上流血,又怎样被川泽帮的暗箭射落马下。
南岁菀只觉得,此刻抱紧她的这个男人,褪去了平时所有的游刃有余、温顺面具。
他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让人心疼得想要把他藏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