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赌此一局(1/3)
-赌此一局
五日之后。鳌山脚下。
晌午已过,陆小凤才哈欠连天地从房门中走出来,见院中端坐着一人,手中拿着一方锦帕,细致地擦着手中的剑。
陆小凤左右各伸了个懒腰,才晃过去道,“我说你,真是神出鬼没。”
西门吹雪继续擦着剑,道,“你可以将这词换做是言而有信。”
陆小凤重重点点头,道,“这倒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可不想刚睡醒就激怒了你,一把剑架在我脖子上。”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呢?”
陆小凤道,“早就起身了。”陆小凤话音刚落,花满楼就从客栈的院门外走了进来,身上背着一个包袱。
陆小凤连忙迎上去,道,“你做什么去了?”
花满楼将包袱在桌上打开,道,“去了趟集市,买了三身厚实的衣裳,还给我们买了三双厚鞋,当地人做的鞋底防滑的,适于雪山上行路。还买了些绳索,毕竟又要上雪山,总得有备无患。”
太白积雪本就为关中八景,纵使盛夏,山顶也积雪不化,更何况当下正是隆冬,若是真如长白一般是松软积雪倒也罢了,若是有山涧流经之地雪下结冰,那当真路是不好走。陆小凤当然明白这些,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们一起去。”
花满楼笑道,“魏重阳约在今晚子时一战,你可要好好休息,反正我清早也便醒了,睡不着。”花满楼说着将鞋子、斗篷,绳索,分了三份,放在桌上。
“但……”陆小凤还要再说,身后的西门吹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劳烦让让。”
陆小凤一脸不解往一旁挪了挪,西门吹雪伸手过来将桌上花满楼分好的一堆东西拿了,转身离开,还冷冷道,“我先回房,你们继续。”
陆小凤原本一大堆话要说,结果被这冰人如此一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正要开口挤兑他,那冰人回首关门时又说了句,“多谢。”应是指花满楼为他买的这些东西。
陆小凤连续两番话被西门吹雪噎了回去,终于想好准备再开口时,却是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花满楼扑哧笑出声来,陆小凤悻悻道,“噎着冷风了,噎着冷风了。”
用了午膳,陆小凤在门外敲门,“我说,你好了没?”陆小凤又敲了几下,房门打开,门里走出一位翩翩公子。陆小凤将人由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才道,“不得不说,你真是越来越俊秀了。”说着伸手过去帮他把斗篷系好,却被他微微一侧身,让了过去。
陆小凤摇摇头,道,“你如此待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正月十五,鳌山之上积雪覆盖。鳌山的山势虽不如长白山上那般绵延不绝,却是更为陡峭一些。而且长白山中多是宽阔河流,而鳌山之上遍布小溪小涧,有的已经上冻,水面上是厚薄不一的冰层,有的还在淅淅沥沥流淌着。但无论上冻与否,小溪附近的雪地之下都是冰层,每一脚踏下去都必须小心翼翼。由此,这一路走来更是吃力万分。
陆小凤折了两根粗树枝,拿在手中当作拐杖拄着,走了半程便吆喝道,“喂!花满楼!你走慢些!时辰明明还早。”
花满楼头也不回,道,“以你这步子,怕是明朝清晨了也到不了山顶。”
陆小凤快步追了上去,道,“那可不成,今日这天儿阴沉得很,怕是会有大雪,若是明日清晨天放晴了,再在这山中行走,那真是危险得很。”
陆小凤接着道,“你知道吗?原来我只听过雪盲症,于咱们这些中原人士而言,总觉得雪盲症很是遥远。但我在长白山中白日里走了几天,就真得了雪盲,当时不仅看不到,而且眼眶灼烧地像是被人扔了两把火在眼中,滚烫的泪哗哗地流,我自己都不知道。哎哟,真是凄惨。”
回忆那段经历,陆小凤简直有些痛心疾首。当时千钧一发之际,之顾着花满楼的安危,哪里顾得上什么雪盲。可如今事过境迁,再回想当初,陆小凤才真正有时间感叹一下。
陆小凤摇着脑袋自怜自艾,身旁的人却是一步一个脚印丝毫不停。陆小凤挥着手中的木棍道,“我跟你说话呢!”
花满楼道,“知道。”
陆小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