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寿数将尽(1/4)

-寿数将尽

天还未明，陆小凤便已回来了，怀中抱着一个布袋子，来到沈半夏门前，敲了几下，正想着不知此时是否她还未起身，于是准备先回房再说，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还是不便打扰。然而，陆小凤回过身，回到花满楼的门前时，房门却忽然被打开。

“半夏姑娘？”陆小凤很是诧异为何此时她竟会从花满楼房中走出。可低头看到沈半夏手中的药碗，便又明白了一切。

沈半夏道，“你回来了。”

“花满楼怎么样？”

沈半夏道，“方才迷迷糊糊醒来一次，我听他咳得厉害，便热了汤药拿来喂他喝了。”

陆小凤点头道，“有劳。”说罢将布袋子交给沈半夏道，“这里是雪莲，原本采到了一颗，但我怕不够，便又去找到了一颗。”

沈半夏笑笑，道，“你对他确实很上心，一颗便已够了。”沈半夏接过布袋，道，“我方才喂花满楼的药有很强的安神功效，他不会那么容易醒来。如今他气虚体弱，醒来猛咳吐血，于他百害而无一利，不如在昏睡之中也能多撑些时日。”

陆小凤点点头，道，“如此也好。”

“还有……”沈半夏偏着脑袋看了陆小凤很久，才道，“黄泉辇毒发最迟是半月，如今已是第十一日，也就是说，花满楼，只剩下四日……”

她说的这些，陆小凤都知道，可即便如此，当有人如此直接地告诉他花满楼的寿数已尽，他的心里还是一阵刀绞般的难过。

沈半夏道，“如今为他吊命的法子已经不多，除非……”

“除非什么？”陆小凤问。只要花满楼活着，上刀山下油锅他也在所不辞。

沈半夏踟蹰片刻，道，“除非以千年沉香入药。”

千年沉香……

沈半夏道，“上次你来爷爷这里求医，听闻就是为求千年沉香而伤，沉香药归脾、胃、肾、肺经，有行气止痛、纳气平喘之效，对于医治元气不足、冷气攻冲、真火衰竭、喘息无力者有奇效。尤其是千年沉香，若以之入药，定能保住他这条命。”

陆小凤蹙眉沉思。

沈半夏见他迟疑，便道，“但千年沉香乃是至宝，又是你二人此行的目的，你是否……”

陆小凤打断她，道，“你这倒是多虑了，别说是千年沉香天下至宝，就是金山银山、整片江山，于我而言也不及花满楼性命重要。我只是在想，千年沉香并不在我身上，在江南花家。”

沈半夏道，“若是如此，由川西到江南，往返之间最快也得四五日，怕是……”

陆小凤道，“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交给我便好。你先回去歇息吧。”

沈半夏道，“天还未亮，你一夜没睡，你也快去休息吧。”

陆小凤别过沈半夏，走进房门，在花满楼床边坐下，伸手抚了抚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帮他把被子盖严实些，轻声道，“我可是拍着胸脯说过要保护你的，怎可如此看着你死呢？”

陆小凤说罢来到桌前，取过纸笔写下几行字。

两日后的清晨，陆小凤打了水来给花满楼擦脸，轻轻笑道，“你这几日忽然这么安静，也不和我吵嘴了，我还真是不习惯呢。”陆小凤正说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陆小凤连忙起身开门出去，见一位白衣公子正喝停了马匹，翻身下来。

“陆大哥！”来人顾不得将马拴上，就跑了过来，“楼儿呢？他怎么样？”

陆小凤迎上来问道，“东西带了吗？”

“带来了。我收到你的飞鸽传书，立即就动身出发了。”

“辛苦你了，六僮。”

两日前，陆小凤修书给花家六公子，说花满楼病重，需千年沉香方可续命，并留下了沈草乌药庐所在之处，原以为他最快也要今晚才到，没想到他只一日半的功夫就赶了过来，想必一路上也是受了许多苦。

沈半夏听到动静也从房里出来，陆小凤为二人做了介绍，而后从锦盒里面取出一串佛珠，道，“这便是千年沉香。这药量可够了？”

沉香之香气登时四溢，沈半夏拿在手中看了看，道，“够了。沉香药性不宜煎服，应研末冲服。我这就去将它研成粉末。”

“不必了。”陆小凤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