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爱恨难分(1/3)
出了金家的门,不用走多远,就有一家酒肆,寒天冻地,罕有人来往,陆小凤一人溜达着,走到门口,闻见一阵酒香,就推门走了进去。
陆小凤在靠窗的桌前坐下,伸手将窗户推开,刺骨的寒风飕飕地灌了进来。
“老板,给我来两坛烧刀子。”陆小凤招呼来掌柜的。
掌柜的过来看了看,道,“客官,您这是一人来的?还是在等人啊?”
陆小凤道,“只我一人,怎么?”
掌柜的陪笑道,“客官,听客观口音像是中原人士,也许有所不知。我们东北的酒可烈得很,客官您若是一人喝两坛酒,就算喝得了,也难免伤身啊。”
陆小凤摆摆手,道,“多谢你好意。不过,先拿两坛来吧,说不定还不够呢。”
掌柜的无奈摇摇头,取了两坛烧刀子送来,想了想,又炒了两道小菜给他端过来下酒。
陆小凤没有用碗,而是端起坛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烈酒顺喉而下,所到之处一片灼烧刺痛的感觉。
自打到了金家,每天为了花满楼的病情操心,一口酒都未曾喝过。猛然喝到这样烈的酒,竟将陆小凤也呛出了两眼泪花。陆小凤抹了一把脸。是呛得吧,一定是。
窗外鹅毛大雪漫天纷飞,眼前却是离开金家时,回首那一刻看到的花满楼与金倩柔。那一刻,两人的模样隔着漫天大雪,渺远得就像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陆小凤他永不可及。
吃醋。
没错。喝到嘴里的是烈酒,流进心里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酸。
陆小凤向来都自认自由来去天地间,从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矫情的情绪会出现在自己心中。由来都只有他不入眼的人,从未有过他得不到的人。但是,也许正因如此,他太过掉以轻心,他将感情看得太过容易,直到真心想爱,想珍惜时,他已经忘了该如何为爱争取,如何去万无一失地去表达心声。
万无一失。世间哪里会有万无一失之事?原来陆小凤纵横江湖,以为所有事情都能运筹帷幄。然而,感情之事,真的全无万无一失可言。
明明那样近,明明晨昏相对,携手并肩,却又总觉得那样远,那样触不可及,那样小心翼翼。
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这样的感觉折磨得人痛不欲生。
陆小凤一边闷闷喝着酒,一边胡思乱想着。思绪一如窗外大雪纷飞凌乱。直到天已黒透,直到忽然想起不知花满楼晚上服药了没有,直到已经喝掉了三坛子酒。
陆小凤招呼来掌柜的,给了酒钱,一起身,竟也有些脚步虚浮,掌柜的上前扶他一把,问道,“这位公子,您这可是喝了不少,要不要我找个伙计送您回去?”
陆小凤摆摆手,道,“你这酒好,但也不至于醉我。”说罢摇摇晃晃走出了酒肆。
陆小凤回到金家,走到花满楼门前,正犹豫不决进还是不进,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剧烈咳嗽。
陆小凤只觉酒都醒了几分,上前几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晚上的药服用了吗?”陆小凤推门进去,见花满楼正坐在桌边,桌上点着盏灯。天寒地冻,他不在炕上休息,反而点着灯坐在这里,显然,他在等人。
花满楼稳了稳气息,道,“方才倩柔过来送了药来,已经服用了。”
一碗药而已,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还非要说是倩柔送来的。许是屋中太过燥热,陆小凤随手脱了披风甩在一旁的凳子上,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
磨磨唧唧本就不是陆小凤的性子,只是他将花满楼看得实在太重,才总是将心事强压在心头,但今日他苦闷了一整日,又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一上来,就再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将心中所有疑虑倾吐个痛快。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回答我,你真打算答应金家要求?”
花满楼轻轻点了点头,道,“没错。”
陆小凤捏紧了拳头,又问,“那你上次又说你断不会入赘金家?”
花满楼道,“没错,若依我本心,我也不想因此耽误了倩柔,委屈了她。但是,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陆小凤丝毫不理会花满楼的问题,管他有什么办法,有没有办法于他有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