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一指峰(1/3)
翌日清晨,花满楼最先醒来,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伸手推醒了身边睡着的陆小凤。陆小凤伸手揉了揉双眼,昨日一番波折,竟是耗费了太多心力,在山中露宿又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留意着周边的动静,直到天光泛白,才终于沉沉睡去。
陆小凤起身,打量一番周围的景色,昨日的混沌已经彻底褪去,山间一片清清亮亮。天色很好,晨曦洒在山上,只是正巧他四人休息的地方正处山阴,晨光找不到,还是一片阴沉。远处山阳之地已经是一片晴朗。
“真真如诗圣所言,‘阴阳割昏晓’。这山间清晨的景色,真是神奇。”那边李长风也已经起身,望着远处山脉慨叹。
陆小凤笑道,“李公子看来是城镇中的贵公子,才会对这山野景象有如此雅兴。如我等山野莽夫,就不会觉得有甚稀奇了。”说着打开包袱,取出干粮分与花满楼一些。还好昨日他与李长风都将包袱背在背上,若是随手放在马匹之上,那便随着马儿不知消失去了何方。这山中的东西稀奇古怪,莫说是没有东西可吃,就连水都不知能喝不能喝,若是没了这包袱,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长风也打开包袱,拿出些干粮递给还在犯迷糊的宋秋雁,笑道,“陆大侠,你这可就说错了。在下并非城镇中长大的贵公子,但也确实未曾领略过山间的晨昏美景。”
陆小凤道,“哦?愿闻其详。”
李长风道,“只因在下自幼丧父,家母带我为躲避战祸逃亡西域边陲,在下自小在那里生长,每日只得见苍茫戈壁,难见巍峨群山。”
宋秋雁此时已经醒来,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嘟囔,“长风哥哥,干嘛要给小胡子说那么多。”
花满楼道,“李公子能日日欣赏‘大漠孤烟直’的壮阔,也未尝就比不得中原的精致。”
四人说笑间都吃了些干粮果腹,不敢多做耽搁,收拾妥当便又起身上路。
所谓望山跑死马,走山路总是看着近,走着远,明明那掌形山的第二指峰在早晨看时已经近在眼前,但一行人在草丛树林中左转右转了几个时辰,却始终未能脱离这一峰。
眼见日上三竿,岭南天气本就闷热异常,这山中树木茂密,于烈日暴晒之下更是蒸腾出许多水汽,令人湿热难耐,不知不觉间,几人身上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湿透。
陆小凤见花满楼已经面露倦容,再看李宋二人也是汗流浃背苦不堪言,于是道,“既然这里有阴凉,不如我们休息一阵再行上路。”
花满楼与李长风闻言点头应了,宋秋雁更是直接就着一块石头坐下,一面用手扇风,一面气喘吁吁道,“最糟就是昨天把马匹丢了,不然四条腿总是好过两条腿。”
陆小凤本想和她吵几句嘴,说你现在说这有什么用,但是又闷又热,他也实在懒得开口,抬手在额上一抹,一把汗就被甩了下来。
陆小凤拿过水囊,递给花满楼,道,“你先喝些水……咦?”说着发现他腰间竟然挂着一抹红色,乍一看竟像是一道伤口,正往下淌血。
花满楼道,“怎么?”
陆小凤定睛一看,伸手将他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那玉佩有掌心大小,名家浮雕祥云纹样,简单却尽显雅致。原本是质地绝佳的羊脂白玉,玉润如脂,不掺一丝杂质,而此刻正中间竟多了一道红痕,不似一般玉中杂质,而是鲜红似血,且那纹理看来竟像是往下流淌,颇具动感。不怪得以陆小凤的眼里,打眼一瞧竟也还当是花满楼受了伤。
陆小凤仔细端详了这玉佩片刻,将情形与花满楼细说了,李宋二人闻言也凑过来,看过之后也连道神奇,宋秋雁还专门取下李长风腰间的玉佩,玉质虽不如花满楼的这块通透莹润,但一看也是名贵之物,可上面并无异样。
李长风道,“莫不是这山中有什么邪秽之物,毕竟玉乃镇邪之物,而今玉上竟有血痕,未免有些不详。”
宋秋雁闻言缩着脖子环视一周,道,“长风哥哥,你明知我胆小,你可别吓我。”
花满楼伸手拿过玉佩,在手中细细抚摸,道,“玉佩之上并无裂痕,这血色并非因裂痕缝隙而渗入,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