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可言说(1/3)
“花满楼!”
谁在叫我?
“花满楼!快醒醒!”
这声音很急切,而且很熟悉。
“花满楼!”
忽然手臂上传来一阵锐痛。
“疼……”
花满楼再次睁开眼,眼前没有那一大片血红,没有遍地尸骸,而是……黑暗……二十年来再熟悉不过的黑暗……
若是寻常人睁开眼只剩一片黑暗,定会慌乱、恐惧、绝望。
可此刻花满楼再陷入这一片黑暗,却是狠狠一阵心安。
“花满楼。”是陆小凤的声音。
陆小凤……
“陆小凤!”花满楼忽然挣扎着起身,紧张地摸索着陆小凤的手,他的肩,他的脸……
陆小凤柔声道,“是我是我,我在,我在。”说着一手捉过他慌乱的手,另一手搂住他的肩。
花满楼从未如此刻这般脆弱。
经历方才那一场漫长的煎熬,他此刻仍无法分辨此时是梦是醒,身边这人是真是幻,但他不愿去想,即便他此时是在梦中,即便方才那些血腥的画面才是真实,他也愿意抓紧身边这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小凤将他揽进怀里,明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却一时间什么也不敢问,只是轻声说着,“都是噩梦,都是假的。没事,没事了……”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陆小凤才感觉到怀里的人紧绷的身子终于舒展开来,正欲问他好些了没,花满楼却忽然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陆小凤道,“还在山中,在进山口不远处。”
花满楼沉思片刻,道,“方才……那是一场梦?”
陆小凤点头道,“确切说,那是魇。”
花满楼道,“魇?”
陆小凤道,“是,而且不是普通的魇,应该是蛊术的一种,它会让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花满楼蹙眉,道,“那,为何只有我会中蛊?”
陆小凤道,“并非只有你中了蛊,我们都一样。”
花满楼道,“你们?对了,李公子和宋姑娘呢?”
“瞧你这公子哥儿长得倒是慈眉善目的,也忒没有良心!”宋秋雁和李长风从远处走来,手中抱着些枯柴,走近了些,宋秋雁道,“你醒来这么久,就只顾着要和这小胡子搂搂抱抱,这才想起我们两个大活人来!”
宋秋雁说着和李长风一同蹲下身准备生火。
花满楼闻言面上一红,伸手想推开陆小凤,谁知陆小凤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怀抱更紧了紧。
陆小凤回头对宋秋雁道,“你这姑娘真是说不出一句中听的话,早知方才我就不救你!让你跳崖死了算了!”
“呸!”宋秋雁怒道,“你这乌鸦嘴!以后别叫陆小凤了,叫陆乌鸦吧!”
一旁的李长风一边生起一堆篝火,一边道,“花公子,我们四人此刻都能活生生地在这儿,真要感谢陆大侠才行。”
花满楼道,“到底发生何事?”
陆小凤想了想,将方才的事情对花满楼讲了。
原来,方才的浓雾,可谓是一种蛊,也可谓是一种毒,又或者说,蛊毒原本就难以区分。
人在吸入那浓雾后,便会失去知觉,而后会陷入一个无法自己醒来的梦魇,梦见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花满楼听到这里,道,“你既然说无法自己醒来,李公子又说是你救了我们,那你又是如何醒来的?”
陆小凤犹豫了片刻,道,“我用匕首刺伤了自己,痛醒了。”
“刺伤?!”花满楼不禁紧张起来,想起身问他伤在哪里,却在挣扎时听到陆小凤低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满楼知道是碰到了他的伤处,连忙伸手过去,果然,在他胸前触到衣服破了一个两指宽的口子,周围一片血迹。
花满楼立刻觉得心里一凛,那位置,正是心口!陆小凤说他是用匕首刺伤了自己,所以事实上,他是想自行了断!
陆小凤究竟是梦见了什么?竟让他想自行了断?!
花满楼想问,但却知道有李宋二人在,此刻还不是时候。
陆小凤捉住花满楼的手,道,“没事儿,已经包扎过了,放心。”
花满楼压下心底的关心,问道,“所以说,这蛊是能够痛醒的?”
陆小凤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