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好久不见(1/2)
夜深了,花满楼还没睡。
那人就住在隔壁客房,下午花满楼曾听到他在隔壁与小二的对话。
一墙之隔。
相隔却好似千山万水,甚至生生世世。
花满楼没有点灯,一个瞎子,如果不是为了别人,根本不需点灯。
而那所谓别人,也不会再来。
花满楼坐在桌前,端着杯早已凉透的茶,忽然不知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陆小凤是因为自己才失忆,而不论自己有何苦衷,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将他丢下,一走了之。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己是错了的。
可若要他走过那扇门,就意味着将陆小凤再次卷入这场生死纷争,而这个陆小凤,已经是个不会武功,忘记恩仇的平凡人。
不会武功,忘记恩仇。
这又是多少江湖中的顶尖高手求而不得的。如此看来,陆小凤这算是幸或不幸,还真无法断言。
花满楼正自顾自出神,空气中一阵轻响破风而来——是排箭!花满楼意识到时,箭已射穿窗户而入。花满楼正欲运功施展轻功躲避,却在提气时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不免身形一滞。
花满楼无奈奋力向后方一倒,全然躲过排箭的偷袭怕是不可能了,只愿受点轻伤,不足致命罢。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破门而入,飞身扑了过来,将花满楼搂进怀中一跃而起,由另一边的窗户飞了出去。
跃过几座屋檐,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那人松开扶着花满楼肩膀的手,退出两步的距离,而花满楼,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彩凤双飞!
当今世上再难有与彩凤双飞相比拟的绝妙轻功。
所以……
难道说……?!
两人都没有说话,长久的沉默最终被花满楼打破。
花满楼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声音微颤,“陆……小凤。”
陆小凤嬉笑道,“陆小凤?是谁啊?我叫陆小鸡,那陆小凤是我亲戚吗?可是他的名字就比我的好听的多了……”
“够了陆小凤!”花满楼打断他,凄声道,“这世上会彩凤双飞的只有陆小凤!你要装傻装到何时?装到要我出手,逼你使出灵犀一指吗?!”
陆小凤这次没说话,夜晚的郊外寂静的很,甚至因为夜已深,连虫鸣鸟叫都停歇了,那是一种让人几乎窒息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过了很久很久,陆小凤才终于苦笑道,“原来,你还记得陆小凤啊……我还当是你失忆了呢,花满楼。”
花满楼。
此时此刻再听他叫出这个名字,花满楼的心里忍不住的颤动。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他花满楼,他根本就还是那个陆小凤!
不知是喜悦,是感动,还是感激,花满楼觉得这些天心底压抑的那些不安和惊慌都瞬间消散,整个人竟一时彻底松懈了,后退着踉跄两步,靠着树干,跌坐在地上。
又是一阵沉默,而后,花满楼轻声道,“为何要骗我?”
陆小凤不答,反问道,“那花公子你呢?又是为何不辞而别?若是难道陆小凤不再是武功高强的陆小凤,就不配与你做朋友了?”
花满楼低着头,带着几分自责和几分委屈地低声道,“不是……”
就在刚才,花满楼还在拷问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而此刻,当陆小凤亲口质问他的所作所为,他才发现,纵有千万个理由,也无法开口向他诉说。
陆小凤抱着手看着花满楼。他很生气,从他醒来一睁眼的那一刻起,他就很生气。
沈老头告诉他,花满楼走了,三天前就走了,还留下了一个锦囊给他。
去泉州,找邢家。
他是陆小凤,是聪明过人的陆小凤,也是太过了解花满楼的陆小凤。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花满楼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后路,也意味着,花满楼再也不想和他一起闯荡江湖。
所以陆小凤很生气。即便他很清楚花满楼是为了他好而为他安排,可他仍然气他凭什么自作主张地为他安排。
陆小凤醒来的当天就离开了沈草乌的药庐,因为他恍然记得自己在头痛发作时,曾经重重一掌打伤了花满楼。问过沈草乌后得知,不仅果真如此,而且花满楼根本没来得及调理内伤,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这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