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划线(1/1)
“小姐,掌事丫鬟婆子又来请示了。既然无事,不如见一见?”衔珠试探着问。
“不见,让他们一切照旧。”
衔珠又将她的嫁妆单子拿来:“小姐,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盘一盘嫁妆,这可都是咱们的钱。”
则安一个眼风都没扫过去。
当初徐隐章给的彩礼太厚了,夏家根本给不出像样的嫁妆。父亲好面子,干脆将彩礼一股脑做她的嫁妆。成亲之前则安看过嫁妆单子,全部是徐隐章的东西,父亲一样都没添。
说是嫁妆,谁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她要是动了这些东西,还不知京城的人要怎么戳她的脊梁骨。
“干什么费心给别人做嫁衣……”则安低声呢喃。
晚上徐隐章回来时,带了一只小猫。很小,只有两个手掌那么大。通体雪白,性情温顺,非常漂亮。
则安看了一眼,象征性地摸了摸,并不抱。
它长得这么漂亮,所有人都会喜欢它,即便流落到街上,也会有好心人收留它,根本不需要则安来照顾它。
徐隐章从衔珠手里接过猫,在则安身侧坐下。则安往旁边挪,他也跟着挪,始终贴着她。
等她转过头来瞪他,徐隐章立刻将猫塞在她怀里,笑道:“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则安叫来衔珠,想把猫递给她。徐隐章一个眼神看过去,衔珠便立在原地不敢动。他继续笑着看向则安:“没名字始终不好。”
“叫梅花。”则安抱着猫转过头,很敷衍地取了个名字。
徐隐章沉默半晌,缓缓道:“叫霸王吧。”
已经嫁给他了,就该忘了那位将军。
则安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么小,这么漂亮,故意取名叫霸王,膈应谁呢?
听到她笑,徐隐章也忍不住笑,他想起了内书房挂着的那幅画。
漂亮、刁蛮、胆大妄为。
晚上睡觉时,徐隐章又靠过来,抱着她。
他是她的丈夫,他就能理所当然的抱着她。她费尽心机划的一条线,徐隐章轻而易举就能突破。
则安望着墙壁发呆,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那么难熬。新婚夫妇头一个月要是分房睡,旁人便会说男方看低新妇,但凡要脸面的人家都不会这么干。他们冬月初八成亲,今日才二十八,还有十一天。
成亲之后,除了回门,她再没出过定国公府,连敛玉榭都只出了两次。徐隐章答应过,腊月初一休沐时会带她去威远侯府看大姐。有求于人,再摆脸色实在不应该。
则安无声叹一口气。
腊月初一早上,则安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头枕在徐隐章肩上,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往常徐隐章早上起的早,则安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顾不上冷,一骨碌坐起来,高声呼喊衔珠,腿跨过徐隐章身体,要跳下床去。
徐隐章揽住她腰,将她按坐在床上。
“穿鞋。”
衔珠进来就见徐隐章抱着则安,一时间进退不得,垂眼立在原地。
则安瞪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穿了鞋下地,衔珠马上过来伺候她穿衣洗漱。
等她收拾好后,徐隐章还没起身。则安看他一眼,心中有数,看样子他不打算带她去宣威侯府了。她并不打算服软求他,收拾好了就往外走。
徐隐章叫住她:“帮我更衣。”
则安立在原地不动,手不自觉攥成拳。衔珠悄悄退下。
他实在有点欺人太甚,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