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3)
勃杀机皆在其中翻涌不休。
等唐南晴下值回房时,脸上绯色已褪尽,只额角尚有冷汗,黏着几缕细发,曲裾深衣也不若先前齐整。
红苕提着食盒从外头进来,一眼便瞧见唐南晴身上这股子带着暧昧的狼狈,忍不住瞪大了眼。
“南晴,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南晴抬头幽幽望了一眼,那些风月的猜测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见唐南晴明艳的小脸儿表情恹恹,眼神闪了闪,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你……真想侍奉主君呀?”
唐南晴没回答,越知道自己笨,就越该明白不能交浅言深的道理。
她轻声反问:“是你告诉主君我在找人吗?”
“怎么可能!”红苕下意识躲开她的目光,声音比唐南晴还微弱。
“我,我避着主君还来不及,怎么敢去跟主君禀报。”
当然,主君非要逼问她,和她主动告诉主君完全是两码事,这就没必要叫唐南晴知道了。
唐南晴深深看红苕一眼,没说信与不信,她也不是会与人争辩的性子,只心下了然,往后有些事只怕要瞒着红苕才行。
“多谢你帮我带晚食回来,下次还是我去吧。”唐南晴语声依然轻软,没等红苕看出端倪,就起身去打开食盒,与红苕一起分用晚食。
这日过后,唐南晴每次去书房当值都心惊胆战的,但好歹红苕有些话还算靠谱。
主君跟阎王真没什么区别,神出鬼没,很少留在府中,回府也多数在前院处理政务,确实不太来书房。
四月底,唐南晴拿到了自己第二个月的月钱,一块二两重的银饼。
唐南晴已攒了两块二两的银饼和一块小银角,私下里找人换了些五铢钱。
她拿出三十五枚五铢钱,托与替她和红苕浆洗衣裳的老媪,央人替她采买些五色丝,制作端午辟邪的朱索。
端午前两日轮到她沐休,休沐前一日,她又给厨下一百枚五铢钱,换了两大提盒的点心,皆是府中待客和宴上所用,外头不常见,拿来送礼还算体面。
休沐这日,她天还不亮就起身,没惊动睡觉的红苕,从枕下取出提前去慎安院报备后得来的腰牌,轻手轻脚从西南门离了府,去了先前记下地址的金石家。
敲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听到她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一声爽朗的女声——
“这就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半扇,一个束袖做活的微胖妇人露出身形,瞧见额头汗津津的唐南晴,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南晴?你怎么来了?”
南晴只听邻家银石阿嫂女止说起过大嫂叫少禾,并未见过人,对少禾认识自己也有些诧异。
“阿嫂认得我?”她露出个浅笑。
“我能入王府做女史,还未曾谢过金石阿兄和少禾阿嫂,马上端午,我特来给阿兄和阿嫂送节礼。”
少禾朗声笑了下,不见外地将南晴往里让,快言快语道:
“你和王二牛成亲的时候,还是我去给你做的喜娘,只那时南晴你怕是没工夫看我。”
被请入室内端坐的唐南晴怔忪片刻,晃神忆起旧事。
那时她阿父已去世,王二牛以钺王亲卫的身份做震慑,村长没敢侵吞她家的房子和田地,而是用两块金饼买了去。
金饼成了她的嫁妆,与王二牛给她的另外两块金饼一起,如今还在她包袱底藏着。
前世她就听人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那时她对跟王二牛共建一个家充满了希冀和柔情,视线里除了醉酒后脸庞泛红的王二牛,再也盛不下旁人。
家已被占去,回忆也会淡去,别人给她的希冀已死,她终究只能靠自己。
唐南晴对少禾赧然笑笑,略惆怅地轻声道:“我此行前来,还有件事要劳烦阿嫂,先前二牛发丧,他有许多同袍都送了丧仪,我心中着实感激。”
“先前我家中情形……阿嫂也知道,实在无颜提及,如今我有月钱,想还上这些情分,可否劳阿嫂告诉我送过丧仪的人名字,回头我一家家过去道谢。”
听唐南晴提起先前,少禾不免唏嘘。
“你那君姑是个糊涂的,就没听过要女娘兼祧的,不过是想省份聘礼,也不看看你那仲叔什么德行。”
少禾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