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刀不在我手中(3/3)
过她手中那柄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咬着牙站起身。他望着那三张惊惶求饶的脸,闭了闭眼,向前迈出一步。
“阿弥陀佛。”
一句带着些佛门不应有的埋怨佛号,生生止住了他扬刀的动作。
谛观身上是一套宽松未束的灰袍,像是匆忙赶来。
不顾众人诧异,径直走到楚倾澜身前,伸手夺过她手中佛珠,不轻不重的打在她肩侧:“疯了是不是!是不是疯了!”
楚倾澜装模作样揉了揉肩,似笑非笑望着他:“你又是从何处得的消息?这满京城,怕是你头一个知晓。”
“徒增杀孽!”谛观气得边捻佛珠边诵经文,“你要么连我一道杀了!”
楚倾澜微微向后仰了仰,只觉那经文声刺耳:“我佛慈悲。杀了你……我这一生,倒少了见证。”她左右看了看谛观腰间,不见自己那串琉璃佛珠,便伸手去夺他手中那串,反被谛观推着额头退了两步。
她也不恼,抱着手臂轻笑:“不如……禅师趁着年轻,还了俗,本宫可以娶你入府。”
谛观被她这话噎得诵经都断了,单手指着她,气极:“你当初是如何答应贫僧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你、你、你——我不管!”
他转身去拉孤影,“贫僧今日定要带这几人离开!不能见你再添杀孽!”
孤影硬邦邦杵在原地,任谛观如何拉扯也不动分毫。
他见主子并无旁的吩咐,便招手示意耿达,将吓得失了禁的那三人、连同贵湘与其余暗卫,一并带出了竹苑。
楚倾澜揉了揉鼻尖,瞥了眼呆立的司凌霄,又看向要是有胡须必定被气的立起来的谛观,双手合十颔首:“阿弥陀佛。刀不在我手中,怎是我造孽。”
谛观无奈摇头,亦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再不看她,转身离去。
竹苑只余虫鸣与散不去的污秽之气。
司凌霄低头望着手中那柄仿若千斤重的匕首。他转身,双膝跪在楚倾澜身前,双手捧刀,俯身叩首。
“凌霄,心服口服。”他直起身,单手扬起匕首,狠狠朝自己脸颊划去!
却发现……刃口钝涩,寸肤未破。
阿福蹙眉上前,将那柄未曾开刃的匕首夺回,用袖口仔细擦拭干净,收入鞘中。
她看也不看怔在原地的司凌霄,只扶着略有倦色的主子,朝月门外行去。
“将这院落清理干净,自行回府。”楚倾澜只留这一句,人已没入夜色之中。
司凌霄跌坐在地。
许久,他再次笑出声来。
笑声撞在空寂的竹苑里,不知是悲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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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行过长街。
楚倾澜歪在车内软榻上,阖目假寐。
阿福静了半晌,终是低声问出口:“主子……那书案上烧毁之物,贵湘与司凌霄都未曾言明。”
楚倾澜眉心微蹙,良久才启唇。
“总得让宫里……握着些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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