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重归(3/4)
手,他就认出来了,这东西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他本来想着闷声发大财,压在手里等您去赎。可偏生他家出了点事,急着用钱,又不敢把这种东西往市面上卖,左思右想,一咬牙,便托人递了消息进京。”
“说是在这周围的一个草市里,有个年轻姑娘当了一支京里贵人才用得上的金镶玉步摇,那姑娘生得白净标致,一个人住着,没有家眷随从,像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最后啊,那步摇还是咱老爷花大价钱赎回来的。”
包容宜听完彻底愣住了。
她当初把这支步摇带出来,就是因为它值钱。成色好,做工精细,万一路上缺钱了能当个好价钱。
她认真挑选后挑了这一支。
她当时想的是,这东西值钱,当了好换银子,等以后回了家,再跟娘解释就是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支步摇太值钱了,才把她卖了。
包容宜气得牙根痒痒。
最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睁开眼,换上了一副好言好语的模样。
“马乾,”她的声音放得可软了,和他商量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就说这支步摇我早前转卖给了另一个姑娘,是那姑娘拿去典当的。你就当今天没找着我,回去跟我爹说,当步摇的不是我,是长得像我的旁人,真正的我早就远走了。你跑了一趟,辛苦了,回去我爹总不好让你白跑,多少也会赏你些银子。你两边不得罪,岂不是好?”
“我呢,在外头再待一阵子,等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自己回去。你再等等,等我回去以后,我另外给你包个大红封,比这回的赏钱只多不少,你看如何?”
马乾的笑容略僵,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小姐,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包容宜好声劝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人察觉。”
“小姐,您不必再劝了。”马乾神色为难却态度不改,“老爷发了话,无论如何要把小姐带回去。带不回去,小的就不用回去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八口全靠小的养活。还望小姐体谅,莫要再为难小的。”
“……”包容宜完完全全地无语了。
“好啊!”她喊道,“那你就带我回去罢!”
说罢,她用力向后靠去,背脊重重抵上车壁,闭了眼不再言语。
马乾尴尬地笑笑,擦了擦冷汗,劝慰道:“小姐您莫恼,老爷最疼您了,回去断不会苛待您的。”
见包容宜黑着一张脸,并不再搭理他,他便只得弓着背,将车帘缓缓放下。
弓着背把车帘放下了。
马车走了多久,包容宜不知道。
她中间又睡过去几次,每次醒来天光的位置都不一样。马乾倒是殷勤,每到饭点就送来热饭热菜,从车帘缝隙里递进来,伺候她吃完了再收走。
绳子放松了些,大概是怕勒坏了她的手腕回去不好交代。但是又怕狡猾的她逃走了,一直没有松开,还给她身上尖利之物全都收走了。
确实,路上她也不是没有试着寻机逃跑,试过两三回,只是包府这次显然早有防备,每一回都没跑出多远,便又被抓了回来。
包容宜彻底失望了。
她靠坐在车厢里,看着帘子外面透进来的光一点一点地变暗,又一点一点地变亮。
不知道过了几天。
直到有一天,马车停了。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小贩的叫卖声,还有她听了十七年的京城特有的那种喧嚣。
又过了一小段路程。
“小姐,”马乾的声音从车帘外面传进来,笑意吟吟道,“到了。”
车帘被掀开。
包容宜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他,往外看去,朱漆大门,铜钉锃亮,两尊石狮子蹲在台阶两侧,张着嘴,露着牙,威风凛凛。
门前站着两排丫鬟婆子,见她被扶下车,齐齐矮了半截,声音清脆:“恭迎小姐回府。”
包容宜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那扇门。
她走了好几个月,瘦了,黑了。
她以为她再回来的时候,会是风风光光的,是她爹派人去接她,她还要拿乔不肯回,非要她爹亲自来说好话才行。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