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伺郎(3/5)
着陪她闲逛片刻,等她走得乏了,便会安分折返回去歇息。
谁知事情根本就不如想象的那样。
那女子的酒意似乎已经彻底翻涌上来,浑身都透着股不受拘束的肆意。
方才还乖乖牵着祂衣袖走路,转眼便松开手,脚步轻快地跑了起来。
她跑过巷子,街口,和白天卖馄饨的摊子。跑过去的时候还差点被条凳绊倒,被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身边的亓寅扶了一把。
她站稳了,看了祂一眼,发现祂还在,就继续安心地往前跑。
有时跑着还觉得不过瘾,竟两手往地上一撑,就侧手翻了过去,看得亓寅细窄的瞳孔微微震颤。
祂见惯百戏伶人与猎户之女这般肆意腾跃,心底原有着一套固化看法。可眼前出身京城高门、受礼教管束的人,醉后竟也能做出这等举动。
这让祂对长久以来对凡人的认知有了些许调整。
她的步伐很快,歪歪扭扭的。亓寅的步子看上去不紧不慢,却因法力的推动,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跟上她,直到跟着她跑到了河边。
河面浸在月光里,漾开一层银白微光,水流平缓,几乎听不到水声。
她站在河岸边,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终于感觉到累了,呼呼地喘着气。
她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忽然蹲下去。
亓寅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认真盯着她。
包容宜伸出手,往水里探了一下,又缩回来。
“好冰。”她嘟囔了一句。但是冰凉的温度似乎没有让她清醒多少,她又伸出手去,五指张开,浸泡在水中。
等了半天,她不耐烦了,整个人往前探,袖子浸到水里也不管,胳膊伸得老长,大半截小臂也没进了河里。
月光底下,那段露出来的手臂粉白晃眼,像一节刚刨出来的嫩藕,水珠子顺着往下淌,亮晶晶的。
“鱼呢?”她不满地问,“鱼都去哪了?”
她搅晃着水面,又往前探了探,整个肩膀都探出去了,脚后跟都离了地。
亓寅觉得祂再不出手,她很快就会成为这片的醉酒女尸了,只待第二日被人捞起。
祂伸出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她的后领,稍微用了些许力气,便把她整个人从河岸上提了起来。
包容宜惊呼一声,双脚悬空一瞬,随即被稳稳放回岸上。
她站定,本就被突然拎起弄得有些不耐,正要回头开口抱怨,可一转脸,撞进祂的神色里。
祂眉头微蹙,眉心那一点红在月色下格外醒目。
“你到底要做什么?”
声音微重,祂似乎还有些不大高兴。
包容宜到嘴边的抱怨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焰消下去些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冻得通红,水珠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她把手举起来,举到祂面前。
“手……”她的声音被酒意沾湿,听着恹恹的,尾音往下坠。
亓寅看着她那两只湿淋淋红通通的手,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好在包容宜下一句就给了祂指示:“帮我哈气。”
她把手往前又递了递。
亓寅顿了一下,微微抬眼,对上了她那期待又理所应当的眼神。
祂的身形远高出她许多,不得不微微躬身,捧起她的两只手拢在掌心里,低头,轻轻哈了一口气。
“怎么是冷的?”包容宜眉头一蹙,当即就要把手抽回来。
原来哈气是要热的。亓寅没有松开,反而握牢了她的手,重新俯身,再一次对着她的掌心吐纳气息。
这一回,暖意才从指尖漫开,顺着指腹缓缓往上爬。
她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满意道:“还要。”
祂又渡了些暖气过去。
包容宜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发现他真的很热,和别人吐出来的气都不一样,热便热得人感受颇深,她的手指在祂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暖过来,从冰凉变得温热。
她忽然抽出一只手来。
亓寅还没来得及做何反应,那只手已经伸到了祂面前,泛着红的指尖贴上祂的眉心,落在他眉心上方那颗红色的东西上,轻轻按了按。
“这是什么呀?”包容宜歪着头,拇指指腹在那颗红痣上蹭了蹭,确认它是不是画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