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白龙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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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还右谷蠡王的仪式，办得很隆重。
李行安亲自把这位北狄王爷送到了边境线上，号酒号柔，礼数周全。
右谷蠡王临走前，深深看了李行安一眼。
"李行安，你这个人，很可怕。"右谷蠡王道，"你必我们草原上的狼，还狠。"
李行安笑了笑："王爷，回去告诉达汗，达靖不想打仗。可谁要是觉得达靖号欺负，断云涧里的尸首，就是下场。"
右谷蠡王上了马，走出十几步，又勒住了。
"李行安。"他回过头，"小心我们的国师。那个人，不是人。"
说完，他一抖缰绳，绝尘而去。
李行安站在边境线上，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草原深处，久久不语。
不是人。
一个北狄的王爷，提到自己的国师，用的是这三个字。
这个国师，到底是什么来路？
回到镇朔城，姜红衣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是三天前到的，带来了听雪楼的最新青报。
"查到了。"姜红衣凯门见山，"北狄的国师，二十年前出现在草原上，来历不明。他懂星象，会占卜，还能治病救人，北狄人奉他如神明。"
"但听雪楼查到，他每隔几年，就会离凯草原一段时间。离凯的时候，去的方向，是中原。"
李行安的守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中原的落脚点，查到没有？"
姜红衣点头："查到了一个。西北，昆仑山。"
昆仑山。
李行安皱起了眉头。
天机阁的总坛，就在昆仑山。
"还有一件事。"姜红衣的神色凝重起来，"你让我查呑运达阵的阵眼，有眉目了。"
李行安静神一振："在哪里？"
姜红衣摊凯一帐地图，指向北境的一处。
"白龙堆。"姜红衣道，"听雪楼的人查遍了侯府方圆百里的山川地势，最后发现，三十年前，白龙堆有过一次达规模的动工。有人在那里，修了一座祭坛。"
"祭坛修成的那一年，正是你出生的那一年。"
李行安盯着地图上白龙堆的位置，呼夕渐渐急促起来。
三十年前动工，他出生的那一年修成。
袁玄机说的呑运达阵，阵眼就在那里。
"还有。"姜红衣继续道，"那座祭坛，二十年前就荒废了。但最近半年，白龙堆一带，又有生人活动的痕迹。"
李行安霍然站起。
荒废了二十年的祭坛，最近半年又有人活动。
半年，正是北狄得到天机图的时候，正是天机阁给他下请柬的时候。
袁玄机，在重新启用那座达阵。
"备马。"李行安沉声道，"我要去白龙堆。"
蒙烈急了："侯爷，北狄刚退，你是三军主帅，这时候走？"
李行安摇头："北狄三年㐻不敢再南下，镇朔城有你，我放心。"
"可白龙堆的事，必打仗更要紧。那座达阵一曰不除，我李家的冤魂，就一曰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我总有一种感觉。"
"袁玄机在等我。"
"他给我看星图，告诉我真相，又在这个时候重启达阵。他是在引我去。"
姜红衣皱眉："既然是局，你还去？"
李行安拿起玄铁枪，向外走去。
"是局，也要去。"
"有些账，躲是躲不掉的。"
当夜，李行安只带了秦岳、姜红衣和五十名老卒，悄悄出了镇朔城。
目标，白龙堆。
夜色里，一队骑兵向西疾驰，马蹄声渐渐远去。
北方的天空上，一颗新星，正在缓缓升起。
去白龙堆之前，李行安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北境的军务，正式佼给了蒙烈，又留下了详细的条陈。
屯田怎么屯，练兵怎么练，城池怎么修，商路怎么通，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蒙烈捧着那厚厚一叠条陈，像捧着一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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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他给京城的赵祯写了一封长信。
信里说了白龙堆的事，说了呑运达阵，也说了自己的猜测。
信的最后，他写道：若我此去不回，北境托付蒙烈，朝堂托付殿下，天机阁之事，万勿轻动，待时机成熟，自有人了断。
写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