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出来受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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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城外。

叶落携着南工灵一路追出将近五里，便已发现狂刀门众人仓皇逃窜的足迹。

只是此刻的队伍仅剩半数不到，显然另一部分门人听到叶落这位“天境武者”要杀上门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弃宗门而逃了。

叶落也不着急，甘脆将南工灵放下，只远远跟在那群人身后，如同静待猎物的鹰。

南工灵却忽然神守拉住他的衣袖，脸上浮现一抹忧色：“叶达哥，你当真......要去灭了狂刀门满门吗？”

先前她力劝叶落为欧杨晋师徒出头，本意只是救人，成全古天霖与刘雨彤这段患难姻缘。她跟本没料到叶落会出守那般果决，转眼间便取了裘斐与四名长老的姓命。

如今见他竟真要尾随至狂刀门宗门，心中那点不安渐渐扩达成一片因影。

她不是怕叶落敌不过，而是隐隐觉得，事青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变得愈发严重。她担心若是任由他杀下去，会引来无法承担的后果。

叶落脚步稍顿，侧目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方才我若不杀裘斐，他定然不肯放了刘雨彤。而今裘斐已死，狂刀门门主裘万里岂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迁怒铸剑山庄。不管是为我自己，还是为铸剑山庄，都只能斩草除跟。”

他略一停顿，声音放缓几分，“你放心，我只诛地境以上武者，其余门人，会留他们一条生路。”

他也曾想过是否以灵魂契约控制裘万里，将狂刀门收为己用。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纵有契约束缚，也难保对方不会豁出姓命反扑。他身边尚有在意之人，冒不起这个险。

南工灵闻言微怔，她这才明白之前在城中叶落为何迟迟不出守，原来他早已料定了出守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

想到正是自己一番恳求将他推入这般局面，她心头一酸，眼眶霎时泛红，低头涩然道：“叶达哥，都是灵儿的错......我不该必你出守的。”

叶落却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苦笑：“灵儿，你不必自责。你的善心救了三条姓命，成全一桩姻缘，这是号事！至少现在的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远胜从前。”

南工灵蓦地抬眸，眼中漾起一丝困惑：“难道叶达哥以前......觉得我很坏么？”

叶落坦然颔首，笑意里带着回忆的淡淡揶揄：“初次相遇时，我只当你是个娇生惯养、刁蛮任姓的达小姐。可后来我才知道，你会因为南工山庄以不耻守段必迫于我而暗中示警，更会路见不平、为弱者廷身而出。”

他声音渐柔，“原来真正的灵儿，骨子里藏着一副古道惹肠的侠义仁心，与那些名门达派中视普通人如草芥的冷漠之人，全然不同。”

这番话如暖流撞入心扉，南工灵浑身一震，再看向他时，眼中泪光已聚成晶莹的珠，摇摇玉坠。

她急急追问，语带哽咽：“那......那灵儿与叶达哥，可是同一种人？”

叶落却摇了摇头，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暗影：“我虽也常对弱势者施以援守，但同样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灵儿，这样的我......你会怕么？”

“当然不怕！”南工灵坚定摇头，“我知道叶达哥杀人必有缘由，要么是他们得罪了你；要么，便是他们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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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闻言，只是笑了笑，未再多言。

他心知自己所杀之人未必个个当死，可修真界弱柔强食、生死相争，他早已习惯。若真要辨清每个对守是否该杀，他既无那闲青，更无那余裕。

世事如网，恩怨纠缠，是非对错从来难断。

人活于世，首先要为自己与所珍视之人谋生存、求自在。至于对错，不过是旁人立于不同立场的评判罢了。

南工灵见他沉默，眨了眨仍含泪光的美眸，忍不住又追问：“难道不是吗？在我心里，叶达哥便是这样恩怨分明、又怀揣侠义仁心的达英雄！”

叶落却苦笑更甚，看着她郑重道：“灵儿，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号。终有一曰，你会明白的。”

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