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讨价还价(1/3)

姜慕余觉得自己今天的确不太走运。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很想找个庙进去拜拜，问问菩萨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无辜可怜又脆弱的她轮番遇到这么些倒霉事。

先是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是一本破书，接着又发现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炮灰npc，最后甚至二次落进爱剥丧尸皮的大反派手里。

比起被剥皮，她竟然宁愿被男主一枪打死。

但现在男主都走了，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装傻到底了。

姜慕余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祝白殷，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祝白殷盯着她那张涂鸦似的脸，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他昨晚刚通宵收集完c市丧尸进化后的基础数据，天亮时经过图书馆准备去补个觉，谁知刚睡没两个小时，外面便忽然传来一道短促的叫声，硬生生吵醒了他。

原本打算解决掉这个扰人清梦的噪音来源，偏偏这么巧，噪音制造者就是她。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认出你的？”他上下扫了眼她这身滑稽的装扮，面具后的唇角高高扬起。

姜慕余承认是有点，但她不敢动，也不敢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情绪。

那只勾住衣领的手正顺着她的肩膀缓慢往下滑，她明明已经没了触觉，可随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却总疑心有条蛇正沿着自己的肩膀“嘶嘶”地往下爬。

最后那条蛇一下子缠住她的手腕，勒紧，抬起，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白的一只手，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根根分明，连细细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白得能看见皮下血管的丧尸，翻遍整个c市也找不出第二只。

“既然想要伪装，就该伪装到底。”祝白殷的语气友好和善到近乎诡异的程度，“太过拙劣，只会让我觉得你在挑战我的智商。”

姜慕余：“……”

她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细节上翻车。

她就说么，明明特地换了新外套，脸上也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她亲哥都认不出来，怎么偏偏这个反派就认出来了？

早知道就学他带副手套了。

姜慕余眼里的懊恼几乎要漫出来，下一秒便听见面前这人凉幽幽道：“你果然残留人类的意识。”

姜慕余大惊，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刚才故意套路她？

祝白殷丢开她的手，绕开到银杏树前牢牢堵住她的出路，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原本还有些不确定，没想到你这么好诈，如此一来反倒显得昨天的我很愚蠢，幸运儿。”

掐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陡然用力，嗓音也随之沉下，森冷道：“生平第一次看走眼，竟然是因为你这只看起来又呆又傻的丧尸。”

昨天在宠物店，他甚至确认了两次，竟都被她装傻躲了过去。

“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你说，我该如何‘回报’你才好？”

祝白殷歪了歪头，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袖中滑落一支银白的手术刀，刀尖贴着姜慕余的眼角一点点滑到耳下，用一种仿佛在探究学术的、充满礼貌的语气问她：“我觉得你的皮很特别，请问可以剥下来送给我吗？”

这就是他的“回报”吗？这是拿别人的皮回报他自己吧！

姜慕余在心里大喊：不可以！

但她真的很难开口说话，即使说了，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更何况现在她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压根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没做那个预知梦之前，姜慕余顶多觉得这个人有点变态，有点危险，大不了以后再碰见就主动躲着他走；做了预知梦之后，她亲眼目睹这个人都干过哪些惨绝人寰的事情，他最后甚至想拉着全世界同归于尽，已经不仅仅是个变态这么简单了。

他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真的说到做到。

她想后退，后面是墙；想跑路，蜗牛可能都比她跑得快。

姜慕余现在就像油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偏又无法逃离油锅。

祝白殷看出她眼神里的拒绝和惊慌，却视若无睹：“不说话，是默认可以？”

他在说什么鬼话？这种事情她敢默认吗？

姜慕余眼睛睁得更大，僵硬地转动脑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