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恨雨(2/3)
里塞钱。
梳着低马尾的女孩站在树下,刘海遮过眼睛,棉服外套着件冬季校服也不显臃肿,正望着树干的斑驳纹路发呆。
他几乎是立刻认出她来了。只摆手,说,算了,几块钱而已,请她吃好了。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应涟,”应阿婆用食指对着空气写“涟”字的笔画,“跟我姓,涟是涟漪的涟。”
雨滴在水里,荡漾出涟漪。
“应,涟,”隋雨重复着这个名字,旋即低声道:“和我的名字还有点联系。”
还好阿婆没有听清。她的分享欲旺盛,“小名是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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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这个名字从应涟的生父涂恨水而来。
生父是严谨表达,因为应想容和涂恨水压根没有领过结婚证,也从来不被法律承认。
在应涟的记忆里,应想容曾无数次表达他们情投意合,相爱很深。
但应涟根本无处可循,因为在他们三个短暂同居相处的日子里,狭小空间里充斥着争吵,酒气,啤酒瓶,和扔在一旁落灰的赖以为生的乐器。
在无人在意和陪伴的时光里,她掀开绒布,踩着踏板,摸索着敲下第一声鼓点。
这小名原本或许可以是一种见证,如果她不曾得知涂恨水原名涂咏,因为和某任名字里带“水”字的女朋友分手,才改名叫涂恨水的话。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她不怎么在意。父母非“正常”的长期恋爱关系反倒让应涟早早对爱情这件事失去探索欲。
如果不曾遇见隋雨的话。
但这也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早晨是被应想容的电话吵醒,接电话时应涟扫了眼时间,正正好好九点整。她没好气地从床上支棱起来,冷冷地问:“怎么?”
“回到了吧?都还顺利吧?”
“嗯。”
应涟知道应想容是沉不住气的性格,等到九点才打过来,肯定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她跳过寒暄环节,直截了当地问:“还有什么事?”
“小水啊,”她难得地叫了她的小名,带着点羞怯又讨好的意味,“那个,妈妈可能要结婚了。”
应涟的心咯噔了一秒,光速恢复,语气平淡不带感情,“哦,祝贺你。”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语气里难掩失落,“没有别的想对妈妈说么?也不问问妈妈是谁么?”
应涟躺回枕头,还算配合,“祝你白头到老,是谁?”
“算了,你也没见过,”应想容又问:“他问,到时候要不要带阿婆一起到北城转转,所以来问你们拆迁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为了这个。
应涟算了算日子,这周差不多能把手续办完,下个月领钥匙收房子,简单装修晾一晾,再帮阿婆把东西都搬进去,估计也要好几个月了。
她说:“到下半年吧。”
应想容说:“那我们也不急了,先等你们弄弄好。”
应涟刚想揶揄几句类似“小心黄花菜凉了”的话,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只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又转了一千块钱给应想容,没有附祝福语。
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应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眶发酸。
她睡的是应想容的房间,水雾气钻进窗缝,潮湿无孔不入,像苦涩的眼泪笼罩着一切。她好像也能懂她的母亲,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期盼外面的世界,而后头也不回,远走高飞。
她走到窗边,试图把那生锈的窗户再往前推死一点,却正好看到隋雨从车厂里送车出来,站在门口和客户闲聊,招手。
他脖子上搭了块脏得发灰的毛巾,手套上也都是机油,蹭到脸颊上,脖子上也是一圈黑。但抵不住他那恰到好处的肌肉,被汗水衬得蹭蹭发亮。
心有灵犀一般,那人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这扇窗。
应涟没有躲,只是直直地与他对视。这扇玻璃太老了,是雾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他也看不清他的。
他为什么会修车呢,不是对所谓“继承家业”最不屑一顾么?不是就快拿到毕业证了么?不是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现在学计算机是香饽饽,再次的大学出来都能找到好工作么?
手机一振,应想容退回了那笔钱。
她给她回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