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恨雨(2/3)
比她想象中芦城的音乐教室好上许多。
应涟则问:“什么时候来上课?课时费多少?”
“我等会找管招聘的给你算,”乔立冬说:“我这正规着,五险一金都按时缴,绝不拖欠工资。”
应涟想到些往事,挑眉笑笑,“噢。”
乔立冬也想到了,在她脑门上隔空轻轻弹了个栗子,“还在记仇?”
“我记性好。”
应涟晃眼看到墙上挂钟的时间,“我不多留了,太晚回去耽误阿婆睡觉。”
“你还住在那儿?”
“嗯。”
“我都听说那片儿要拆了,还以为你会搬家。”
“特意回来办这事。”
“那你怎么回去?”
“坐公交。”
“挺远的。要不你等我会儿,我回办公室交代一下,然后送你回去,”乔立冬补充道:“顺路。”
像乔立冬这样的有钱人也住旧城区么?应涟问:“真顺路?”
“算是吧……”乔立冬随便给应涟指了个工位,“你就坐这,等我会儿。”
应涟也确实不想折腾了,这么一天下来挺累的,不再拒绝,“行。”
走到停车场,乔立冬摁开一辆奔驰轿跑,改装过,大排气管银光闪闪。
她在北城还是见过些世面,知道这车不便宜,“看来以后得改口叫你乔总。”
“少膈应我,”乔立冬戴上框架眼镜,“又没花自己的钱,家里给买着玩玩的。”
“夜店不开了?”应涟随口问。
“早没开了,那帮孙子天天打架斗殴,我去警局比回家还勤。”
“再说了,年纪大了得收心,”乔立冬感叹:“小孩虽然也闹挺,但和之前比起来那是满满的正能量。”
“看来我天生是给你打工的命,”从前在酒吧里给乔立冬打鼓兼职赚零花钱,现在又要入职人开的培训机构。
“你也可以当老板娘,”乔立冬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又不是第一次请你当。”
这人外表正经,实则没脸没皮,讲话三两下就露馅。应涟嘴角抽抽,“滚蛋。”
“对了,你是不是打算正式回归了,”乔立冬忽然正经起来,“短期的话没有必要找工作吧。”
他也知道应涟性子傲,不愿意求人,主动打电话给他问工作的事,想必是碰到难处了。
“没想好,”应涟实话实说,“我签的那家唱片公司垮了,扣着我版权费,积压库存的钱也折里了。我没想好要不要打官司,但律师费挺贵的,我现在的确是缺钱。”
“缺多少,我借给你,”乔立冬说。
“你帮我够多了,”应涟拒绝道:“我先想想吧。”
正好碰到红灯,停车,乔立冬半侧过身看应涟,继续开玩笑,“你看要不还是考虑下当老板娘的事,你要是当老板娘,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就算不上借钱,告十个唱片公司也告得起,多划算。”
应涟轻笑一声,没理。乔立冬又说:“真没逗你,我现在是单身。家里催得紧呢。”
后视镜上晃荡的毛绒小猫的车挂,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应涟不以为意:“是才恢复单身吧。”
“你这家伙!”
“那歌怎么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后一句呢,你怎么不提?被偏爱的还都有恃无恐呢。”
绿灯亮起,车起步,排气管发动机发出张扬的轰鸣声。
“漂着不累?真不打算安定下来?你怎么就知道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好?”
“没想过。”她撒谎了,她是想过的。
“行吧,”乔立冬没怀疑,“你先捋,我排队。”
应涟指了指斜前方黑洞洞的巷子口,“停那儿。”
“知道,”乔立冬已经提前打好了转向灯,“我来多少次了都。”
“你来这干嘛?”
“想你了就来转转。”
“你能滚吗?”
应涟下车,甩上车门,乔立冬半点不恼,摇下车窗,抬高声音,“我说真的,你认真考虑考虑我呗?”
应涟重复:“快滚。”
话音刚落,发现斜前方一群人正看着自己。
路灯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和表情,被簇拥在中间的,头顶歪戴着蛋糕店送的金色卡纸皇冠,折射出闪光。
冤家路窄。
应涟径直略过他们,身影很快融于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