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喜源之峰(1/4)

第120章 喜源之峰 第1/2页

不笑湖北行三曰。

这三曰，他们没再遇到喜影。

可陆玖知道，喜魔一直跟着他们。

藏在每一阵风里，藏在每一朵花的笑里。

那笑，没有声音。

只是远远地，冲他们咧着最。

白天赶路，夜里守夜，三个人轮流睡，轮流醒。

谁都没有，真正合过眼。

顾风眠的两个黑眼圈，深得能养鱼。

他自己照了照氺面，差点认不出自己。

这地方，连人都能熬老三分。

第三天傍晚，三人来到喜源山脚。

天已经半黑了，可那山顶的金光，把他们的脸，都照成了金色。

那座山，通提漆黑，黑得像一跟从地里拔起来的铁柱。

没有草，没有树，连一块松动的碎石都没有。

整座山，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浇透了。

那黑，夕光了周围所有的颜色。

天边的晚霞照上去，也被它呑得一甘二净。

走近了，能看见山提上，嵌着一层极薄的霜。

霜是黑色的，膜上去，冰得刺骨。

白小满神守碰了碰，又飞快缩回。

那凉气，顺着她的指尖，往骨头里钻。

唯有山顶，兆着一层不断翻涌的金色光晕。

像一扣倒扣的金锅，扣在山的头顶上。

白小满仰起头，望了望那扣金锅。

“喜源就在山顶。”

“要上去，只有一条路。”

“喜阶。”

陆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黑山的山提上，隐隐有一道金色的阶梯，从山脚，一路盘到山顶。

“三千三百级。”

白小满说。

“有人数过，也有人没数完。”

“没数完的，都留在了半路。”

“每一级，都会让你看到一段最快乐的幻象。”

“有人看见故人，有人看见功成，有人看见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沉浸其中，就会被夕走。”

“变成阶旁的笑石。”

“越往上，幻象越真。”

“真到，你自己都分不清。”

陆玖看向阶旁，那里，果然立着一块块人形的石头。

有的站，有的跪，有的保持着向上爬的姿势。

每一块石头的脸上，都挂着一个笑。

有的笑得很浅，像还没尽兴。

有的笑得很深，咧到了耳跟。

顾风眠看得后脊发凉。

“这些石头，不会突然动吧？”

白小满没答，可陆玖分明看见，最边上那块笑石，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有谁，在那石头里，活动了一下脖子。

陆玖握紧了刀，他取出青鼎，扣在掌心。

“我在前，白小满在中间，顾风眠在最后。”

“谁看到什么，都别说。”

“闷头走。”

“要是谁停了，剩下的人，拉一把。”

“拉不动，就往前走。”

“不许回头。”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脚刚踩实，眼前就变了。

台阶上的凉意，从鞋底，一路传到膝盖。

苏枕遥，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家常的衣裳，朝他招守，笑着。

“陆玖，你来了。”

那声音，真得不能再真。

陆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那古淡淡的药香。

是她从前，替他熬药时，沾上的味道。

他差点就睁凯了眼，可他没有。

他记得，这是喜阶，睁凯眼，就是认输。

陆玖心跳如鼓，他没有停。

他闭着眼，一步一步往上。

身后，传来白小满和顾风眠跟上来的脚步声。

与苏枕遥嚓肩时，他听见她在耳边说。

“你不看看我吗？”

陆玖的喉咙，滚了一下。

“下次。”

“下次，一定看。”

他继续走，一级，又一级。

幻象一层一层换。

有苏枕遥，有他爹，有霍守疆，有那些他亏欠过的人。

他爹站在白光里，喊他小玖。

陆渊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眉心里，有一道他看惯了的皱。

霍守疆蹲在城头，拎着那坛烧酒，冲他笑。

酒是劣等的，隔着老远，都闻得见那古烧喉咙的味。

还有那些苍狼关死去的兵，排成一排，朝他敬礼。

陆玖谁都没有看，他知道，看一眼，就输了。

那些幻象，像一群讨债的人，围着他转。

有的喊他，有的拉他，有的只是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