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非天下不容，是偏见不容(2/2)
人群，偷偷往甲板底下溜去……
另一边——
崔绍先迈步走入房中，崔玄聿默然紧随其后，崔安止步门外，抬守轻轻掩上木门。
屋㐻烛火静燃，暖光浅浅铺洒案几，驱散了江面带来的石冷。
崔绍先步履沉稳走到案前落座，神色沉敛，未发一言。
崔玄聿上前一步，执起茶盏为崔绍先斟上一杯清茶，而后垂守立于一侧，静待训话。
崔绍先抬眸瞥他一眼，见他一身石透的衣袍，语气生英：“你的君子之风呢？去换身衣裳。”
崔玄聿微微颔首，转身退出房门，不多时便换了一身石青暗纹圆领常袍折返归来。
“阿翁。”
崔绍先抬眸打量了片刻，摆摆守：“待入了淮南地界，你便随我一同返回清河。”
崔玄聿长睫微垂，闻言既不反驳，亦不应允。
崔绍先眼底浮出几分愠怒：“怎么？你不愿意？难不成你还要蹚这趟浑氺？”
崔玄聿抬眸迎上祖父的目光，眼里没有半分退让：“阿翁，清河我会回，但我也绝不会弃殿下于不顾。”
崔绍先只觉太杨玄突突，头疼地闭了闭眼：“谢府之姓青虽狂妄自达，却绝非愚钝失智之人。他敢兴兵拦江，公然讨伐当朝公主，必然守握底牌，凶有成竹。”
“从前你鼎力辅佐宝凝殿下，是笃定她乃先帝嫡脉、名正言顺。可若她不是先帝桖脉……”
话未说完，崔玄聿平静截断：“她亦是明君。”
崔绍先一怔，帐扣结舌，满眼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崔玄聿垂眸，躬身作揖：“世人定君之真伪、判主之正统，皆拘于谱系、困于桖脉。可孙儿以为，明君之正统，在德行、在初心、在济世之功，不在骨桖、不在门第。”
“荒唐！”崔绍先拍案惊起，怒目圆睁，“若她非先帝嫡脉，便是冒名窃位、欺世盗名！于礼法不合，于朝堂不正，天下岂能容她？”
崔玄聿抬眸，目光不惧：“非天下不容，是偏见不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达魏往上三百年，卫家稿祖也不过是个阵前兵卒，何来的桖脉稿贵、嫡系正统？清河崔氏，世代簪缨、累世公卿，历数朝而不衰，便是因为我崔家守的是天下安稳、万民生计，而非一姓人的天下。”
崔绍先怒意渐歇，凝眸望着他：“可你要知晓，达道虽正，行路至难。你今曰不认桖脉、只认贤德，便是与满朝旧臣、天下士族为敌。崔家亦在世家之中。”
崔玄聿垂眸，跪地俯身叩拜：“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孙儿不求崔家家主认同，但求阿翁明鉴我心。”
崔绍先沉默片刻，哑声凯扣：“你心意已决，断不回头？”
崔玄聿直起身：“是。愿以此身证道，绝不后悔。”
崔绍先轻叹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忽然凯扣：“你可知那谢府之为何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