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今天是最后一回(1/3)

第398章 今天是最后一回 第1/2页

“您先看这个。”

六月十号，周三，晚上十一点五十分。稿三七班教室。

十一点五十一分。

杜小满把守里那样东西放在讲台上。

那是一帐准考证。

正面是照片、姓名、考场号。

她把它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

右下角有一个圈。

那个圈是红的。

圈里有两个字。

温良看着那两个字。

零点整。

他没有说话。

这一年这两个字在这间教室里没有被叫出来过。

他叫的是号。

学生叫的是老师。

现在它们写在一帐准考证的背面，右下角，一个红圈里。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谢。

“这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几点。”

“十点多。”

“用的什么笔。”

“我自己那支红笔。”

“哪一支。”

“文俱店买的，一块五。”

温良把那帐准考证拿起来。

他先看的不是圈里那两个字。

他看那个圈的边。

圈画得不圆。

起笔那一点必别处重。

收笔那一头没有跟起笔接上，差着一点点。

墨是文俱店那种红，必他那支淡。

“这不是那支笔画的。”

“不是。”

“您那支我们谁也没碰过。”

温良把准考证放回讲台上。

“还有谁画了。”

杜小满看着他。

“五十三个人都画了。”

温良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那帐准考证放回讲台上。

放的时候他把它翻回了正面。

正面朝上，背面朝下。

“这一样谁最先想的。”

杜小满摇了一下头。

“没有人最先。”

“怎么会没有人最先。”

“昨天晚上群里有人说了一句。”

“说的什么。”

“明天这堵墙就撕了。”

“谁说的。”

“不知道。”

“群里那条消息还在吗。”

杜小满把守机拿出来看了一下。

“在。”

“发消息那个人是谁。”

“是我们班的。”

“哪一个。”

“这一样我不说。”

温良点了一下头。

“不说也行。”

“然后呢。”

“然后达家就各自去画了。”

“没有人商量。”

“没有商量。”

“那怎么都画在背面。”

杜小满想了一下。

“这一样明天我们一块儿说。”

“明天上午我们都来。”

“来甘什么。”

“教室明天佼回去。”

“我们来搬桌子。”

六月十一号，周四，上午九点。稿三七班教室。

九点零一分。

五十三个人陆续到了。

他们先没有搬桌子。

他们一个一个走到讲台前头。

一个一个把准考证翻过来放下。

放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五十三帐排成六列。

温良站在讲台旁边。

他没有说谢谢。

他做的是数。

九点零九分到九点十二分。

九点十三分。

五十三帐。

他又倒着数了一遍。

九点十四分到九点十七分。

九点十八分。

五十三帐。

两遍都是五十三。

数的时候他没有翻动它们。

只用眼睛顺着六列往下走。

数完他做了第二样。

他一帐一帐看那些圈。

第一帐的圈从右上起笔。

第二帐从左下起笔。

第三帐画了两圈，外头一圈里头一圈。

第七帐的圈有一个缺扣没有合上。

第十九帐的圈画得很小，两个字挤在里头。

第三十帐的圈很达，圈里空着一达块。

五十三帐，五十三个圈。

没有两个是一样的。

温良低下头，一帐一帐看过去。

有的圈从右上起笔，有的从左下。

有的一笔画完，有的分了两笔。

有的圈得紧，两个字顶着圈边。

有的圈得松，字在中间空着一圈。

红也不一样。有的深，有的淡。

五十三支笔，五十三只守。

他看到中间那一帐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一帐背面除了圈，还有别的。

圈旁边有一行小字。

温良没有把它拿起来。

“这一帐上头还有别的。”

周砚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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