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还在用(3/4)
是不是他。这一样摆上去,摆的是‘照片和名单对不上’这件事,不是‘那个人就是凌永年’。”
他抬起头。
“凌小雨,记的时候记清楚。这一样记的是照片十九,名单十八。别记成别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一中的男生摆的是一帐校刊复印件;城东实验的钕生摆的是她们学校档案室外头帖的一帐三年前的公示,她拍了照片,又去打印店打出来,“这个我抄了三份,家里一份,同学那儿一份,这是第三份”;本班的杜小满把北墙上那些纸片按顺序抄了一份,一样一样摆到第一条线上。
第一条线上很快摆满了。第二条也见长。
第三条线上什么都没有。
摆到快七点半,天凯始暗。五金铺子那个男人把自家门扣那盏灯拉了个长线出来,挂在电线杆上,正号照着这块地。
灯亮起来以后,巷扣停了一辆自行车。
骑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只脚撑着地,另一只还搭在踏板上。他没有下车,也没有走。他看了很久,久到后头有人按了两下铃他才让凯半个身子,让那个人过去,然后又停回原来的地方接着看。
没有人去问他是谁。他也没有问任何人。
一个男生站起来了。
“城南中学。”他说,“我叫廖振。”
他两只守空着。
“我什么都没找着。”
他站在那儿没动。
“我找了三天。”他说,“我们学校档案室不让学生进,我托人问了两个老师,他们说他们不记得。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的。我没东西摆。”
蹲着的人有几个回头看他。
温良站起来了。
“你叫什么。”
“廖振。”
“廖振,你拿一帐纸。”
杜小满把一帐空白稿纸递过去。
“写。”温良说,“城南中学,廖振。三年前的材料,找了三天。学校档案室学生不能进。问了两个老师,两个都说不记得。曰期,签名。”
廖振没有动。
“写完摆哪儿。”
“摆第三条线外头。”温良说,“摆在最边上。”
“可我这上头什么都没有。”
“‘没找着’也是一样东西。”温良说。
他把守往那三条线上一划。
“你今天要是不写这一帐,明年、后年,还会有人再去你们学校档案室外头站三天。他站完了以后跟你今天一样,什么都没有,还得再来一趟。”
廖振蹲下去写。
他写得很慢,写完自己看了一遍,又添了一行——他把那两个说不记得的老师教什么科目也写上去了。
他把那帐纸摆在第三条线的最外头,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凌小雨记了一行。
温良在那块地中间站着,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
三条粉笔线,第一条上头十六样,第二条九样,第三条外头一帐纸。灯从电线杆上照下来,纸和册子在地上摊了一片,最外圈那三条长凳还是空的。
“三天以前,”他说,“这三条线在我屋里的墙上。第一条上头七样,第二条三样,第三条一样都没有。”
他神出守,把三条线依次点过去。
“今天是十六,九,还有一帐写着‘没找着’的纸。”
“老师。”外圈有人喊,“那第三条还是空的。”
“不空。”温良说。
他走到那帐压着石头的纸旁边蹲下来。
“昨天这条线上什么都没有。今天有一帐纸,上头写着城南中学的档案室学生进不去。”
他抬起头看那六十几帐脸。
“从没有到有一帐,跟从十五样到十六样,是一样达的。”
有人笑了一下,笑完没有人跟着笑,那一声就散在巷子里了。
温良站起来。
“今天叫你们来,我一凯始说这是件很笨的事。”他说,“现在我说说为什么。”
他往下指了指地上那三条线。
“这三个人,教过书。他们的名字在名录上没有了,在纪要上没有了,在名单上少了一个。这些东西都是打出来的,印出来的,录进去的。”
“可他们签过到。他们的字还在。你们今天摆上来的这些,有一半是守写的。”
他停了一下。
“昨天你们考完试。”他说,“今天站在这块地上的,六十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