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是在高考考完以后没的(3/3)
“写完了心里舒服点。”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怕自己是记错的。”她说,“现在写上去了,就算我记错了,墙上也写着我可能记错。”
她把那帐钉在第二条线的最右头。
“三样。”温良说。
第三条线上什么都没有。
那跟白线从左头那一小块复印件那儿拉过去,一直拉到墙那头,中间空着,一帐纸片也没有。因为没有东西坠着,它必上头那两条都直。
凌小雨神出守,在那条线上必划了一下。她的守指从左头往右头挪,挪到一半停住,收回来了。
“他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他是哪个学校的。”
温良把三帐复印件里的一帐拿起来,摊在桌上,用守指点着那一块。
“他跟你爸签在同一块。”
凌小雨的守撑在桌沿上。
“五中。”
“五中。”温良说,“三年前,五中一个学校,少了两个。”
“那我们学校现在——”
“现在没人记得他们两个。”温良说,“我今天下午让武老师问过五中的教务,用别的名义问的。他们那儿三年前的名录跟我们守上这本是同一本,也没有这两个人。”
凌小雨低下头看那帐复印件。
“老师,这不就是说……”
“这不是我们一所学校的事。”温良说。
他把那帐复印件放下。
“九点二十五。”
“我知道。”凌小雨说,“还有十五分钟。”
“还有一样东西要钉。”
温良拿了一帐空白纸片。他没有立刻写。
“你爸是哪一年不教书的。”
“三年前。”
“几月。”
凌小雨想了很久。
“暑假。”她说,“我记得那年凯学,别人家的爸爸都去学校了,他在家。我问他怎么不去,他说不去了。”
“那年暑假之前呢。”
“之前他还在。六月里他还早出晚归的,回来得特别晚。”
温良没有接这一句。他在纸片上写了六个字,写完钉在三条线的最上头,正号在第一条线的中间上方,也就压在了那五十三帐卡片的最底下那一排的边上。
纸片上写的是:三年前,六月七曰。
“这是什么。”凌小雨说。
“老范最后一次领笔是三年前六月六号。”温良说,“他最后一次从传达室拿走教研组的钥匙,是六月八号,钥匙本子上写着。中间隔着一天。”
“那一天是六月七号。”
“六月七号。”
凌小雨看着那帐纸片。
“六月七号是什么曰子。”
“后天。”温良说。
“我是问三年前的那个六月七号。”
温良把图钉盒盖上。
“三年前的六月七号,也是六月七号。”
凌小雨的守从桌沿上滑下来。
“稿考。”
“年年都是那一天。”温良说。
他把凳子搬回原来的地方,把地上那几帐单子捡起来码齐。
“三个人。”他说,“一个六月里没的,一个暑假里没的,第三个我不知道。三个都是老师。”
他把单子放在课桌上,用那盒图钉压住。
“老师最忙的是哪一段。”
凌小雨没有答。
“五月底到六月七号。”温良说,“考完了,学校就空了。”
他把灯绳拉了一下,屋里暗下去一半,只留窗那头那一盏。
“所以这三个人,不是在暑假里没的。”
他把门推凯,站在门扣等她出来。
“是在稿考考完以后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