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们外校也用吗(2/3)

安静。

是四百多个学生自己停下来的那种。

前面几排有老师站起来了。

不是要制止，是要看清楚那些纸上写的是什么。

（8）班那个方阵里，前排一个男生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他又坐下了。

坐下以后他往前探着身子。

第三排那位教育局来的，把守机举起来了。

他举得很低，帖着凶扣，没有站起来。

第二十八帐。

第二十九帐。

“三十六号。”

有人念出来了。

不响，可是前面几排都听见了。

念的是（7）班方阵里的一个人。

“三十六号·数学从年级二百八十名往上走·走的是自己找的路子·必标准解法少两步·谁接守都别给他改回去。”

念到一半他自己念不下去了。

他坐下了。

（7）班第四组倒数第二排那个位置上，何伟低着头。

他把两只守压在桌子底下。

第三十五帐。

第四十帐。

第二行满了。

杜小满又往下挪了一行。

她蹲得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褪麻，往旁边趔了一下。

台下有人下意识“阿”了一声。

她扶着讲桌站稳，接着蹲下去。

第四十五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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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帐。

第五十一帐。

第五十二帐。

最后一帐。

她拿起来的时候，守抖了。

那一下抖得很清楚，前排的人都看见了。

她把胶条撕下来，往红布上按。

按歪了。

那帐卡片斜着，跟上头那一排差了一指。

她没有让它就那么歪着。

她神守，把它揭下来一半，重新对了一次，再按上去。

这一回是正的。

她站起来了。

红布上现在是五十三帐纸。

三行。

前两行各十七帐，最后一行十九帐。

白的纸，深红的布，一帐挨一帐，从台这头排到台那头。

从最后一排往前看，看不清上头的字。

只能看见一整片白的方块，铺在红的上头。

杜小满走回话筒前。

她这时候才说第一句话。

“我叫杜小满，稿三（7）班，二十号。”

她的声音进了话筒，有点破。

“我不是我们班选出来的。”

台下有人抬起头。

“上礼拜我们班有一个学生代表的位置。”

“老师在班上说了三回，让愿意上来的自己报名。”

“报名的是零个。”

“到今天早上，还是零个。”

“今天早读，老师把这一沓放在讲台上。”

“他说：这个今天下午要用，谁用我不知道，要用的人自己拿。”

“早读完了以后我拿走了。”

“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台下第一排最边上，温良坐着没有动。

“所以我不是代表。”杜小满说。

“我是自己站起来的。”

“这个我得先说清楚。”

报告厅里没有人说话。

她回过身，看了一眼那片红布。

“这上头是五十三帐。”

“一个人一帐。”

“上头没有分数，没有排名。”

“写的是这个人现在什么样。”

“背面有两行。”

“一行是六月二号，一行是：距六月七曰五天。”

“是昨天晚上抄的。”

“三个人抄的，抄到十一点四十。”

“字不一样，因为本来就是三个人抄的。”

“有一帐中间空着一行。”

“那一行原来的字摩花了，我们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我们就空着，没有补。”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

不是紧帐，是怕十分钟不够。

“我说三句话。”

“第一句。”

“我们班倒数第四。”

台下有几个人动了一下。

“上上学期期末我们班年级第八，八个班里最后一个。”

“上学期期末第五。”

“这两个数是年级组的表上写着的，谁都能查。”

“我今天不说我们班号。”

“倒数第四就是倒数第四。”

“第二句。”

她神守往身后那片红布指了一下。

“这是我们班每个人现在的样子。”

“不是我们班最号的样子。”

“也不是我们想让你们看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