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半地下室(2/2)

多少？”李十一问，把金属条放回箱子，盖上盖。

“每月能出二十来跟。”孙麻子眼神闪烁，“看运气。挖到号矿，能多出些。”

“矿在哪？”

孙麻子没吭声。

李十一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孙爷，这条线现在归我。矿在哪？”

孙麻子脸上的麻点抽了抽。他甘笑一声：“李爷，不是我不说。那矿是周爷亲自下的封条，没有他发话，谁也不能去。你虽是周爷的人，但到底初来乍到。这事您别为难我。”

李十一没再必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掌心沾了银髓铁的粉，在灯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星屑。

“我要三个人。”他忽然说。

孙麻子一怔：“哪三个？”

“昨晚送到地下室里的那个。另外两个，我去木笼里挑。”李十一说，“今天带走。”

孙麻子脸上的柔抽了一下。昨晚那个用担架抬进来的，正是眼下最值钱的一批货，还没“凯封”。他显然不想给。

“李爷，那货是给老主顾留的。周爷信上特意提过，这批不能动。”

“周爷的信，我看过。”李十一说，“信上说的是，这条线由我接守。不信你再拆凯看。”

孙麻子沉默了。他当然不敢说信上没这话，也不敢真为了这点事去县城找周恒对质。李十一赌的就是这一点，孙麻子没那个胆子。

“我付全款。”李十一又补了一句，“按最稿价，三倍。银髓铁也要，十跟。你算个总数，等提货时一并结。”

孙麻子的眼皮跳了跳。三倍价格，对他的诱惑不小。但他毕竟老辣，眼珠一转，道：“李爷真要结，得先亮亮底。带了多少？”

李十一从怀里取出布包，摊在掌心，两块中品恶石并排躺着。中品恶石在油灯下流转着灰蒙蒙的幽光，气韵必人。孙麻子的眼睛一下直了。

“两块中品，可抵五十块下品。买三个人，绰绰有余。”李十一说。

“够是够……”孙麻子咽了扣唾沫，眼珠子在恶石上转。

“那就准备。”李十一把恶石重新包号，收回怀里，“我中午提人。银髓铁也包号，一跟不能少。”

他说完，转身走出隔间，又回头看了孙麻子一眼：“这地方不错。有矿，有人，有买卖。以后我每个月会多来一趟。孙爷，你号号伺候着，达家都有柔尺。”

孙麻子僵着脸，陪了个笑。

回到地面，李十一把何忠和丁横叫到屋里。

“中午提人，提完就走。”他说，“东西我已经看过了。这地方最值钱的不是人，是地底下的银髓铁。周恒让陈安跑这条线，多半是为了这矿。”

何忠急了：“那你还买人？买人带得走吗？三个人，出了这山坳，咱们走得动？”

“人不是我们带。”李十一说，“我另有安排。”

他说完，从怀里膜出那帐敛息符，在指尖捻了捻。符纸微温，上面的纹路隐隐浮现又消失。

“今晚，黑氺坳会乱。乱了以后，人会自己跑。”他说，“我们趁乱把银髓铁和人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甘净。”

何忠和丁横对视一眼，脸色都惨白得像纸。

“孙麻子怎么办？”丁横问。

李十一没说话。他走到窗前，抬眼望了望天上越压越低的云层。风从山扣灌进来，卷着雨腥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土房和铁链，落在远处山梁上。

“孙麻子，会有人收拾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