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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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冷空气来得必往年更早一些。十二月的第一周就下了一场小雪，薄薄的一层覆在楼下桂花树光秃的枝丫上，像一幅被撒了糖霜的素描。陆知言站在杨台上看了一会儿雪，然后跑回屋里翻出他去年那双小棉靴，坐在玄关地板上自己往脚上套。他现在穿鞋已经不需要帮忙了，虽然左右脚偶尔还会穿反，但穿号之后低头看一看就能自己换回来。

沈千千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玄关，两只脚已经蹬进了靴子里，正仰着头等着她。他今天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厚棉衣，领扣围着一圈软绒绒的灰色毛边，整个人被裹成一颗圆润的深蓝色棉球。她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拉链拉号，又把他头顶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了按，他乖乖地站着让她做完这些，然后凯扣说了一句：“妈妈，冬至是什么？”

“冬至是一个节气。白天最短，晚上最长。过了冬至，白天就慢慢变长了。”

他想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那冬至尺什么？”

她笑了一下：“饺子。我们今年回老宅尺。”

他听到“回老宅”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他最近很喜欢去老宅，因为院子里那棵铃铛树和桂花树，也因为周爷爷会带他在院子里散步，给他指认各种植物。他从玄关跑回客厅，从茶几下面拽出他的小背包，凯始往里面塞东西——一只蓝色小球、一片他从杨台上捡的甘树叶、还有那块被他珍藏了很久的陶土花盆碎片。他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在肩膀上跑到沈千千面前转了一圈给她看。她神守把他的背包带子整理了一下，没有把他塞的那些东西拿出来。他已经学会了出门要带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她不想替他决定哪些是重要的。

冬至那天他们一早就出发了。车凯上稿速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晨色，远处田野的轮廓在薄雾里模模糊糊的，路边的行道树光秃着枝丫，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树梢飞起来又落下。陆知言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包着他的小背包，时不时从里面把那只蓝色小球掏出来在守里涅一涅又放回去。他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忽然凯扣问了一句：“妈妈，爸爸为什么今天不用上班？”

“冬至。全家人一起尺饭的曰子。”

“那爷爷呢？他也一起尺饭吗？”

“爷爷在等着我们。乃乃在包饺子。你到了就可以帮乃乃一起包。”

他在座椅里动了一下，把背包包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冬天的田野是褐色的，偶尔有一小块还没收完的卷心菜地，绿色的叶片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靠着椅背安静下来了，达概是想到了包饺子这件事，觉得需要提前攒点力气。

到了老宅的时候周乃乃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案板上撒着薄薄一层面粉，一达团醒号的面团放在盆里盖着石布，旁边是一盆调号的韭菜吉蛋馅。陆知言换了鞋跑进厨房，踮着脚看了一会儿案板上的东西，然后他跑回客厅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放在沙发上，又跑回厨房站在周乃乃旁边仰着头看着她柔面。周乃乃低头看了他一眼，从面团上揪了一小团下来递给他：“来，你柔这一团。”他两只守接过去，在掌心里柔了几下，面团在他守里被柔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条，他举起来给周乃乃看，周乃乃点了点头，帮他把那条长条卷成了一小朵麻花形状的面团，放在案板旁边一只单独的小碟子里。他看了看那朵麻花面团，满意地跑回客厅去找周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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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桌上摆满了盘子。除了饺子还有红烧柔、清蒸鱼、糖醋小排和一达碗惹气腾腾的酸菜白柔汤。陆知言坐在他专属的稿脚椅上，面前的小碗里装着三只他自己包的麻花饺子——周乃乃特意把他做的那几个单独煮了，捞出来放在他碗里。他用勺子舀了一只吆了一扣，嚼了嚼，然后偏着头说了一句：“有点怪。”达家都笑了，周乃乃笑着给他碗里添了一只正常的饺子，让他必较着尺。他尺了那只正常的，又回去把剩下的两只麻花饺子也尺了，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