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3)
赵毓似乎是有了与陈青执相连接的桥梁,瞬间就感应到对方的所有情绪,连带着自己的心都跟着发颤、揪紧。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无法再用一个简单的“偶然”来形容,这座新搭建起的桥梁看起来貌似坚固又美观,可不知在多少天,或者久远些——在多少年后,桥体会露出从一开始就有所腐蚀的材料,一点点沉没,在水的冲蚀下变得泥泞,变得面目全非。
赵毓不知道那天会在什么时候、又在怎样的情形下降临。他只知自己因一时冲动凭手段筑成的偶合关系是一座将坠不坠的悬崖,那自然也像一把利剑,始终悬在心间,成为一种折磨。
陈青执的眼泪很烫,这是他早就已经觉察过的事实。
但现在,赵毓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到到底要怎么留下这只原本在空中飞舞的漂亮蝴蝶?
“先回家吧。”赵毓低哑地开口。
事实上,“回家”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过遥远,陈青执的心里可能自始至终就没有将郊区别墅当过“家”。
但没关系,他想。
现在不是家,但总有一天会成为家的。
就像陈青执说不喜欢一样,总有一天会喜欢的。甚至喜欢都不够——他要陈青执爱他,要他们的骨血都连在一起,真正成为密不可分、身心合一的共同体。
陈青执已经不再流泪,刚刚所见到的陈琴的模样却还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陈琴暂时没力气说话,只能虚虚睁着眼睛,连能不能理解他说的话都是未知数,所以他刚待满探视时间就逃似的出来,连眼角的泪水都来不及擦干,就这样暴露在赵毓的视线下。
难堪,痛苦。
下午被严琛控制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他一直没来得及撸起袖子查看,只能通过传导过来的丝缕痛意猜测,大概已经开始浮肿泛紫。
回到别墅,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陈青执回到房间,想找找看有没有消肿的药膏之类。好在上次用于涂脖子的药还没有扔掉,他旋开盖子,用没有大碍的右手给伤手涂上膏体。
疼痛感像火山喷发似的,不可控制地弥漫至全身,他忍不住张嘴吐出一口气,随后又自虐般地像上回赵毓给他涂药一样打圈按揉淤青部分。
“叩叩叩。”
门被扣了几声,随即被人从外打开,陈青执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药膏便这样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
对方的目光一直在他沾满药膏的手腕附近徘徊,一会儿功夫,陈青执便见男人满脸不满地走过来,拿开他手心紧攥着的药膏,又瞥一眼他的手,没有言语,周身的低气压却使他有些胆寒。
陈青执正坐在床边,指尖药物的凉意还在持续,赵毓却没有坐到他身旁,反而一步上前,单膝抵在微凉的地板上。
不等他反应,男人已经托起他那截受伤的手腕,指腹极轻地擦过那圈痕迹,眼底似乎覆着洗不去的森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戾气:“怎么回事?”
陈青执无意多生事端,只道:“今天练功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没事,涂几天药就好了。”
“陈青执。”赵毓的语气骤然变得更冷:“你觉得能骗到我?”
“长绸绕腕的时候被拖拽了一下,就成这样了。”陈青执看着他的发顶,认真地重复:“没事,真的。”
赵毓还是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不再像刚刚那般:“楼下有药箱,跟我下去。”
陈青执把手腕递出去给他看:“已经涂过药了。”
赵毓被这话噎住,但还是又挤了一点出来:“多涂一点好得快。”
陈青执没有阻拦,任由对方在自己手腕处抹上药膏。
“下楼吃饭。”上药结束,赵毓曲腿站起来,一米八几的身高把陈青执衬得身形很小。
说来也巧,王姨今天在研究食谱,正好做了一道食补汤,想着陈青执手不方便,赵毓便亲自端起碗给对方盛。炖汤浓郁,他撇去表面的沫子,一勺一勺地舀。 鸡肉和药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是一股独特的香。
“谢谢。”陈青执看着被放在眼前的小碗,说道。
男人吃饭总是很快,陈青执还没吃完,他就又结束了。只是他这次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