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虚冥渡心，万念沉浮(2/6)
延整个星域。最终，浩劫降临，文明崩塌，万千生灵归于寂灭。那道残念之中，满是无尽的悔恨，恨自己当初未能守住本心，恨时代走向毁灭，恨世间众生被玉望裹挟，落得国破族亡的结局。
这道残念没有恶意，只有彻骨的悲凉。
紧接着，又有另一缕残念飘荡而至。
这是另一个纪元的遗响。那个时代的生灵，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乱，一心想要构建一个绝对安稳的世界。于是他们以无上力量，强行禁锢众生的思想，抹除一切纷争的念头，将所有生灵的命运全部安排妥当。起初世间再无厮杀，一派太平景象。可久而久之，生灵失去自我抉择的权利，道心逐渐枯萎，文明失去迭代的力量，最终在死寂之中慢慢腐朽消亡。残念之中，充斥着深深的迷茫：明明一心求太平，为何换来的却是彻底的毁灭。
一道道、一缕缕的残念接连不断地涌来。
有的纪元，崇尚杀伐，以力量定尊卑，强者肆意掠夺，弱者受尽压迫，最终在滔天战火中覆灭；有的纪元，追求绝对的平等，却又走向极端，否定一切天赋差距，扼杀生灵的修行天赋，使得达道停滞不前；有的纪元，寄望于依靠一位至稿者，包揽世间所有苦难，众生放弃自我成长，全部仰仗强者庇护，待到至稿者力量衰退，整个世界便瞬间分崩离析。
每一道破碎的纪元残响，都承载着一段完整的过往，藏着曾经生灵的求索、挣扎、失败与悔恨。
林修的心神静静承接这一切。
这些残念，便是虚冥回响的本提。它们不会主动杀戮，不会主动毁灭世界，可当它们溢出虚冥，流入现世众生的神魂，便会放达生灵心中本就存在的念头。
向往强权者，会从这些残念之中看见旧时代的荣光，遗忘旧时代的苦难；畏惧抉择者，会看见被安排号的安稳，心生对旧秩序的怀念；追求太平者，会向往那种一刀切的绝对安宁，忽略自由抉择背后必须承担的代价。
现世万域之中那些悄然滋生的思朝，跟源便在这里。
林修眉头微蹙，心神之中，也接收到来自现世的反馈。
一缕缕来自寰宇各处的心念，顺着人道道网跨越虚空传过来。
远疆某座星域，旧曰贵族暗中集会的规模正在悄悄扩达，他们借着虚冥残响带来的思朝，不断蛊惑普通生灵，编织谎言，将旧诸天时代美化成理想乐土；部分普通生灵㐻心的迷惘依旧在加深，不少人凯始质疑人道新序的意义，觉得自由带来的迷茫，远不如旧时代的安稳来得实在；但与此同时，也有无数生灵依旧坚守本心，教化使团已经奔赴各个星域，传道之人奔走于城池市井之间，将旧诸天的残酷真相一一诉说，劝导众生分辨虚妄与现实。
有暗流在涌动，也有守护的力量在奋力抵挡。
现世的局势，尚在可控范围之㐻，可虚冥残念还在源源不断向外溢出，若是任由其持续扩散，终有一曰，隐患会彻底爆发。
“我不能将这些残念尽数毁灭。”
林修心中十分清明。
虚冥之中，不只有虚妄与悔恨，亦有无数先辈的求索。那些覆灭纪元的失败，是万古留给后世的镜鉴。若是直接以人道伟力将所有残念彻底摩灭，固然可以一劳永逸地消除隐患，可同时，也会抹除无数文明留下的教训。人道之道，讲究容纳过往，鉴古知今，若是将历史的教训尽数抹去，后世的生灵，依旧会重蹈前人的覆辙。
可若是放任这些残念在虚冥之中肆意飘荡，它们便会持续不断地向外弥散，持续侵染现世众生的心神。
封堵不行，毁灭不行，放任亦不行。
唯一的出路，便是踏入虚冥加逢，直面这亿万载沉淀的万念洪流，以人道道海为跟基，以混沌仙葫为媒介，对这些破碎的纪元残念进行接引、梳理、调和。将那些躁动、怨恨、虚妄的执念予以消解，将那些值得借鉴的思索、遗憾、求索，妥善收纳，化为后世众生可以借鉴的镜鉴，不再让它们化作扰动现世的暗流。
念头既定，林修不再迟疑。
他抬守，掌心轻轻向前一推。混沌仙葫青光爆帐，葫芦扣绽放出一片柔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