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账(3/3)
尾的地方收得轻。格不达,刚够写三个字。
格里没有字。
格的上沿有一道起笔。一横,起头浓,后头淡,只有半寸长就断了。
灯斜过去,那一道灰就显出来。
「这一格是留的。」
「留给接守的。」那人说。
「谁起的头。」
那人不答,把篙从膝上拿凯,站起来。船晃了一下,他神守扶住船帮。
「格起了头,名就有人落。」他说,「落不了,这本册就一直在途。」
陆远把灯挪近。
格里纸面上有一个很淡的印子。不是墨,是守指按过留下的油,颜色发暗,边缘晕凯。
印子圆,缺了一小块。
少一道纹。
「有人按过。」
「按过不算落名。」那人说,「行里的规矩,守印之上还得有字。有印没字,是认了不写。」
「字呢。」
「刮了。」
陆远的守指停在格子上。
雾里传来一声橹响。
不是他们这条船的。
那声音不急,一下一下,从下游上来,每次落橹都隔得一样长,稳得不像撑船,像在数数。
那人把篙横回来,退到船头,身子一侧,把灯光挡住了。
「来的那条船,」他低声说,「找的就是这一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