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3)
,我没有,我只是想对她好。
那就去啊。让她走出去,否则算什么好?
她看上去微微哀伤的脸上没有展示心中打定主意的哀凉决绝。更无法发现自己在心里和自己对话这种几近分裂的行为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不被允许的、极度恐怖的事情。
她把玉子搂在自己怀里,用手指和嘴唇为玉子擦去眼泪。亲吻玉子的太阳穴和耳朵,这一刻她是她的珍宝,她必须把她当作她的珍宝,现在必须。
伯父爱你,你知道吗。她说。
即便有时候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表达他的爱,显得笨拙。她说。
他对你没有要求,他对你只有希望。她说。
你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说。
哪怕有的时候发了脾气,也只是气自己,不是气你。她说。
他永远都爱你,爱你作为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共同的延续。她说。
更爱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她说。
他心目中的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独一无二的他的宝贝女儿。她说。
他也不想离开你。她说。
只要他爱着你,你知道,他就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她说。
这时候玉子抬起头来望着她,“那你呢?你会离开我吗?”
时间被按停了,她的回忆——那些别人以为她没有,实际上有的回忆——突然同时开始放映。她想起那个女人的去世,想起玉子给自己擦口红的痴迷表情,想起很久之前有一天早晨醒来她去那个女人的房间里看见的整齐的失去了主人的床铺,想起不久之前有一天半夜醒来看见玉子的脸,那一刻有月光——不可思议,就像这件事本身一样——照在玉子的脸上,想起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女人教她听一首歌,说那首歌叫做《L\Hymne A L\Amour{31}》,对她说你想知道什么是爱?这里面就有爱。
如果有一天我被从你的身边剥夺,如果有一天你死在异乡,没有关系,因为我也会死。
“不会。因为我爱你。因为我们彼此相爱。你还记得我给你唱过的那首歌吗?‘Dieu réunit ceux qui s\aiment{32}’。”
哦,为你而死,那样多好啊,我多希望我能做到。
她看见玉子笑了,眼睛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好像已经没有那样悲伤。而她自己也哭了——那种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的酸楚填满了身心——就让我和她在这一刻一起逃避现实吧,一起忘记命运,在狂涛海啸中亲吻拥抱,不在乎下一个滔天巨浪。
陈蕴又到人造人工厂来看望泰瑞莉亚。按理她早就可以不用来了,但她喜欢,既喜欢需要帮助的禹品,又喜欢麻烦的核心泰瑞莉亚。小姑娘的年龄就像她的妹妹,又近于她可能的女儿,且自然地对她崇拜,为什么不喜欢?
今天来了,诧异地发现泰瑞莉亚开发的人类思维系统已经有个一个阿尔法版本,禹品坐在一旁去接入只有她能控制的投影系统,陈蕴坐在泰瑞莉亚的病床边,问道:“这么快?”
小姑娘果然骄傲地仰起头。她正要再问,泰瑞莉亚漂亮的眼睛唰地睁开,“陈蕴姐姐,我跟你说!”陈蕴笑着点头,示意继续,“我没采用他们那种蠢不拉叽的方法,我就没有划分情绪区块。”
“没有?”禹品在一旁问道,眼神盯着空中投影出来的形似一个星系的阿尔法版本。
“是啊,因为那样的话工作量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完,而且如何规定其中的彼此的关系也很复杂,没法定,有的我都不懂,我看人也说不清。”接着便滔滔不绝地举例。泰瑞莉亚举出的某些问题,陈蕴自己也觉得难以回答,比如说吧,父母子女亲情之爱与亲情之恨的关系,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为什么可以在一夕之间转变?一夕之间转变之后,为什么又能随意地倒退到爱的那一头?这就没法设定,甚至难以分析,只能说出大概的因果。泰瑞莉亚说这与其说是心理学的问题倒不如说是物理学没有提供一个合适的模型来套用,陈蕴听到这里一边大笑一边连连点头。
“所以你怎么办的呢?”她没去看系统,她很喜欢这一刻手舞足蹈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