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2)
“哥?”他又试探性的叫廖文川。
廖文川对他的耐心不多,直接一巴掌拍开他摸索过来的手,厌恶道,“干什么!”
廖年年手里的东西‘咚’的掉落在地。
他侧耳听,蹲下身在地上摸到右宝贝似的捧起来,献宝一样举到床边,“哥,烤土豆,你是不是受伤了呀?我闻到血味了,抹点石灰,我每回摔伤了,我娘都给我抹石灰。”
廖年年瞎眼后,最开始走路总是摔。
在他眼里这是一种小秘方,仿佛怕被人听了去,扒拉着床边,眼睛弯弯的笑着,“好得快!”
廖文川瞪着他。
外屋地没开灯,月光从裹满塑料布的窗户透进来。
廖年年肿肿的脸,冻的红红的手,捧着两个烧的冒着热气儿的土豆。
手要被冻坏的时候摸不出冷热。
“哥,爹心情不好,明儿好了就对咱们好了,哥你伤哪了?我给你抹抹,刚才没摸着呢。”
廖年年的眼睛不是先天失明,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侧耳听东西时眼珠不爱转以外,很难让人发现他是盲的。
他就站在床边眼巴巴的捧着两个土豆。
廖文川喉中一哽,仿佛刚才的怒气被这些石灰全部按了下去。
一个不记仇没心眼的小孩,怎么就这么粘牙膈应人。
“我在这。”廖文川揉了揉山根。
“哦哦。”小年赶紧调转了方向,傻乎乎的笑起来,“那我刚才和空气说话呐?我说的悄悄话,哥,你听着没?”
“没。”廖文川捏住他的嘴,“闭嘴。”
廖年年没心没肺的一笑,他自己肿肿的脸还有点疼,却顾着给他哥先抹石灰。
等着廖文川抹上石灰不出血了,他便乖乖的把脑袋凑过来,和廖文川脸上的石灰碰在一起。
他小声嘟囔,声音压着很小很小声的笑,他搂着廖文川的脖子同他贴着脸,“哥俩好~”
“抹石灰,痛痛飞飞~”
外屋没有热炕。
只有一个狭小的、甚至有些薄硬的行军床。
这让廖文川想到了廖年年刚会走路的时候。
他上学得买书买本,整日给廖年年买衣服鞋都有钱,到他这就没钱,一分都没有。
廖利勇不给他就自己拿,等被发现了,周娟就说他长大以后不得了,这么小手脚就不干净爱偷钱,以后肯定要败家。
廖利用拿着棍子抽他的手,他一声不吭的躺回到这个被单独僻出来的行军床,在被子里感受疼的麻木的手。
屋子里是一家三口乐呵呵的声。
那时候廖文川就想,这一家子放把火都烧死就好了。
但在深夜里,廖年年下炕撒尿,回的不是里屋,而是走到他的床边,仰着白白的小脸欠揍的叫他‘哥哥’
那时候的廖年年眼睛还好,借着月光呆头呆脑的看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亲亲他的伤。
时隔几年,廖年年同他挤在这个狭小的行军床上,团子一样的人。
十七岁的廖文川在被六岁的廖年年心疼。
廖文川闻到这孩子身上的土灰味,竟下意识的拢了下人,带到自己的怀里。
廖年年靠着他有些薄瘦的肩膀,出奇的没有讲话,静静的同他贴着脸。
一大一小拥挤在一起,在冻不死人的砖瓦房里受冻、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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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廖文川摸着自己身边位置,空的。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
屋里头安安静静空的,坐的太快疼的他浑身难受,倒吸一口凉气儿。
“哥?哥,你是不是醒啦!”廖年年耳朵尖,听见动静在屋里喊。
他起身拖拉着鞋走进屋,炕被烧的很热,廖年年在炕上抱着个崭新的红棉袄,昨天被抽肿的脸仰起头笑的样有些瞧着有些心酸。
廖年年摸到炕沿,把手里的袄子往他的怀里塞,“可热乎了,哥你快穿呀。”
“哪来的。”
“我就说爹昨天是喝多啦,心情不好嘛,今天早上我起来尿尿,叫你,你没醒。”廖年年嘟囔,“爹带我去的,还说啦,娘过几天就回来,在山西办事呢,爹说元宵节没吃上元宵,要带咱们进城吃饭!”
廖文川皱眉。
廖年年继续问:“这个袄子是娘给买的,咋俩的是一个花样的不?”
廖文川看着廖年年身上穿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