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通话(1/3)
宁湘被陆殷那两条消息弄心虚了,抄着枕头捶了范熙悦一顿,第二天早上还特意叫小机器人过来送早餐,想要报复它。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出去一看,发现小机器人被保洁员的小推车挡住,正在那一个劲儿地重复喊着让人家给它让行。
报复不成,还得上去解救,完了机器人还说:“祝您用餐愉快。”
宁湘感觉自己被阴阳怪气了。
好气!
用完早餐,两人一个回家打扫卫生,一个去上班,临分别前范熙悦信誓旦旦说:“确定了,你男朋友就是个外表绅士,内心刻薄的小男人,朋友,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祈祷着今天能有人去炸银行,急匆匆奔赴工作岗位去了。
宁湘有时候的确会被陆殷气到,但多数时候,他为人都是很体贴的,昨天那种情形,按理说这人应该就算知道了也会假装不知道以保全她的体面的,结果他发了模棱两可的消息过来,搅得宁湘心里乱乱的。
他肯定不高兴了。
要道歉吗?
道歉就得把原委说清楚,太尴尬了,宁湘不想说。
不道歉,难道就这样冷战着?她之前说过有话直说,不能搞冷战的。
……
谈恋爱真烦。
宁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捋起袖子打扫卫生。
二室一厅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宁湘洗洗晒晒忙了一整天,第二天大早去律师事务所见了自己的律师。
律师叫何清,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主要是宁湘存款不多,请不到有名望的律师,而且遗产案太麻烦,宁湘又是个养女……
绝大多数时候,血缘关系都是最坚实、最让人信任的纽带,而人们往往也习惯了断章取义,看到一个养女和养父母、爷爷奶奶争夺姑姑的遗产,更多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养女是个白眼狼。
哪怕宁兰去世前就想到了自己父母兄弟可能的无耻行为,早早做了正规合法的财产转让协议,房产证上的名字也已经更换成宁湘。
就算官司是稳赢的,和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习俗相对抗,最后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何况对方还那么不要脸。
总而言之,这桩案子对律师来说是麻烦大于好处的。
但何清却是主动来争取的,因为她急需胜诉案件来修饰简历。
她也很有冲劲儿,比宁湘都积极,两人刚开始接触时,好多文件资料需要确定,有几次宁湘凌晨从梦中惊醒看见手机上有她一两点钟发来的消息。
宁湘都怕她身体支撑不住。
幸好何清的身体很强壮。
两人见面后交流了下案件进展,何清让宁湘补了几个签字,再次确认了下所有文件都没问题,就让宁湘回去了,临别时怕宁家人再去找她,特意提醒宁湘注意人身安全。
宁湘道谢,回去的路上琢磨起接下来的打算。
法院有流程要走,案件有最终结果至少是在两个月之后,这段时间她不能荒废,如果宁家人不来找她麻烦的话,她可以一边做兼职,一边找工作……
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姑姑去世后,范熙悦家里帮了宁湘很多,她要去正式拜访答谢;以前兼职时认识的一个朋友说有出版社在招编辑,她可以去试试;学校那边也得抽空回去看看……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回来的第三天,宁湘在家写了一整天的稿子,傍晚的时候陪范熙悦出去相亲——隔着一张桌子假装成陌生人陪着。
相完亲,宁湘突然顿悟了:“我做得有点过头了,那天应该把我的顾虑说清楚,让陆殷送我去酒店,次日再和他告别回来的。”
之所以想明白是因为范熙悦的暗语。
来之前她俩说好,要是看对眼了,宁湘就自己回家去,范熙悦要和相亲对象继续接触;不对眼的话就宁湘等着她,待会儿两人一起去吃烧烤。
宁湘就是因为范熙悦的安排明白过来,原来她对陆殷的态度太拘谨了,连朋友都算不上。
自尊心过强时就会变成自卑,这句话不无道理。
范熙悦正在专心吸奶茶里的红豆,疑惑扭头:“什么?”
“没什么。”宁湘说,“就是觉得谈恋爱好难,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但她信守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