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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欣慰,“是啊,他们二人总算不别扭了。”
二人悄悄说话间,一道视线准确无虞地看了过来,灼灼目光中含着警告之意。
谢慕清与王言卿顿时不敢再窥视,二人继续扯着无关紧要的话来掩饰被人当场抓包的慌张。
一大一小唬人模样及其相似,便连偷瞧的余光也如出一辙。
苏宁忍住笑意,随即漫不经心地回头,望着篝火出神。
而一旁处,王序之终于吃完最后一条鱼,他是男子,饭量大,足足吃了两条才觉知足。
何况还是自己烤的,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待他察觉自家或许仪态不雅时,苏宁给他递了一杯茶。
“多谢苏娘子,我正渴了呢。”王序之不好意思地接过,终于是慢条斯理地小口小口细啄。
好歹挽挽尊严,免得给人影响不好。
他这般安慰自己道。
结束游湖后,众人折返回城,一路上,还是谢慕清与王言卿叽叽喳喳说着话,身旁两人一惯沉默,但这沉默总归没有白日里那么低沉了。
苏宁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王序之则是望着妹妹与谢慕清说,偶尔也还能插上几句。
眼见入城后,王言卿挡不住困意,趴在谢慕清身上沉沉睡去。
而苏宁所居院子在南篱,不用谢慕清多言,王序之主动提出要送苏宁回家。
面对这向好局势,谢慕清在旁推波助澜,当即吩咐车夫停靠在西阳门,由着二人下车,她则带着睡着了的王言卿继续往乌衣巷而去。
今日的约会谢慕清异常满意。
她果真是没有看错王序之。
走来晚间街道上,王序之见两旁屋舍檐角低垂,门口的灯笼瞧上去有着岁月痕迹,墙垣破败,脚下路也多为破瓦碎石铺就,心中不经生疑。
但路遇的行人都会主动停下来与苏宁打声招呼,彼此间甚至熟络地道上几句家长里短。
待走到一幢小院前,二人这才停下脚步。
“今日多谢王郎君相送,鄙舍简陋,就不邀您进去了,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过了一座拱桥就能瞧见乌衣巷了。”
苏宁立在门前一盏孤零零的红灯笼下,浅含笑意道。
王序之困惑一晚,再见眼前这小小院落,甚至都比不上寻常富庶些的百姓家,眼神不由难言地落在眼前之人身上,犹豫间问道:“苏娘子何故住得如此清贫,据在下所知,外郡为官者,朝中会按品阶赐下府宅,以您的官身,清溪该有您一席之地才是啊。”
苏宁闻之难得地哂笑一声,月色下,清贫却不自怜。
“王郎君生来衣食不愁,家中奴仆成群,过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自然觉得如我这般确实清贫,但殊不知这座掩于乡间的院子于我如高厦天堂。”
王序之眉眼间郁色犹在,眼眸中的困惑更深。
苏宁继续笑声,面上没有任何的不自在,“未做官前,我家中贫寒,京中哪怕乞丐屋也比之强上几分,水患灾荒叫我痛失至亲,沦为乞丐,为了活下去,吃过泔水,食过坎精,直到时运眷顾,我被一名避世夫子收留,彼时科举倡导女子也可为之,是恩师鼓励我改变命运,教我读书习字。”
“故而,王郎君所看到的漏舍却是我心安处,它予我栖身之地,为我遮风挡雨,相邻和蔼,我还有何不满的,难道非得高宅大院,婢女环绕才算做是家吗?”
苏宁坦荡道,女子本不易,她只求无愧于心。
“是序之狭隘,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枉我一直以为民者自居,却是受俗世浮华所累,从来都不曾真正体会过百姓所苦,一言以蔽之,愚钝如我。”
说道最后,王序之发自肺腑地朝眼前之人拱手致歉,同时表以感激。
“时事如此,王郎君倒也不必苛责,如今你已得状元之名,往后望你能多走入民间,替百信实干,造福一方。”苏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脸色带着真心笑意。
离开时,王序之仍旧心潮澎湃,目光里的倾慕之意更甚。
摇首回头时,一盏灯影下,女子身影是那般温柔。
王序之安心地大步离开,唇畔含笑。
晨曦微露,守元难得起个大早,离开谢府后,将书信送给公子的人后,去了南篱李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