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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的人身上,竟还有过那样一段经历,本是天之骄子,却能从容放下权势名利,这样的人,心中该是何等坦荡。
“回去后,勿多思,好好休息,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叫你心中有个底,若真遇到危险时,不惊慌罢了。”裴季望着她失神背影,担忧道。
“好,听你的。”离开前,谢慕清听了裴季的话,冲他回头笑道。
屋中悄然寂静,裴季独自端坐案几,眸色凝重,身影笼罩在幽暗之中。
暗哨至今未传回消息,郁久闾大檀那边尚无需忧心。
但郁久闾步鹿真既选择出手,一击不中,自然不会收手。
往后局面里,无论是郡主与他都难逃危险。
灯影浮动,照壁上落下一道斜长青影,裴季枯坐至今,手中书页久久不曾翻动,眉头紧蹙,薄唇抿成远黛伏山,神思沉静得如同菩提座下的佛子般。
泪炬话落,光影一闪而过。
面前之人恍然间好似动了动,将手中书册随意一放,眉头始终不曾抬起,从旁取过压在一旁信笺,落笔犹如千钧重般。
“无论用何手段,将这封信笺尽快送到。”裴季招来影卫,沉声吩咐道。
这棋局该如何解,全看这破局之人心中所愿了。
事到如今,局势已然脱离掌控,甚至还将无辜之人牵扯其中,裴季眸色越发深沉,神情阴郁。
郁久闾步鹿真狂妄自大,加之多年来处处受尽老可汗的打压,一朝得势必然会有大动作,为了摆脱郁久闾大檀带来的阴影,他必然会选择继续南下攻打北漠去证明自己强于老可汗。
这也是他的报复手段之一。
裴季之所以叫人不惜一切控制住金山,为的就是防止局面失控到无力挽回的地步。
金山乃整个北境矿脉所在,无铁矿,又如何制成骑兵护甲与兵刃。
但这步暗棋不到万不得已裴季是不敢轻易动的。
至于真正的破局之人,他心中也无十足把握。
至此一步,唯有全力以赴,尽人事听天命。
影卫悄然无息退去,风雪之中,独行往漠北腹地而去。
谢慕清屋中,从裴季那里归来后,整个人懒懒地枕在案几上,眉骨皱在一处,显得格外无精打采。
汀兰瞧着郡主这般,在旁关切道:“郡好好的怎么随裴郎君出去一趟,又不开心啦?”
谢慕清知晓裴季与她所说之事干系重大,能告知她已是看在二人这段时日来交情深的份上冒险为之,她自然也要为其保守秘密。
何况此事也不适合告知汀兰,小丫头重情重义,性子又倔,若是知晓她有危险,必然又会处处提防来保护她的安全,她不确定这般是否反而会打草惊蛇,坏了裴季谋算。
“无碍,就是出去一趟累了,想早些歇下。”说话间,谢慕清起身来,顺带打了个哈欠,随口诌了一个借口。
汀兰瞧她这般,信以为真轻声道:“那郡主好好歇息,奴去后厨看看今日可否来了新食材。”
“嗯,去吧,在外小心些,若是遇上外出,叫莫时去办便好。”谢慕清不能告知汀兰实情,只能隐晦道。
“郡主多虑,外边冰天雪地的,您在这里,奴哪还会往外去,等我从后厨给您带好吃的。”汀兰将门窗一一掩好后,这才放心地往楼下而去。
路过楼梯时,正好遇上守元,从彼此口中知晓两位主子都在歇息后,一道同往后厨中,背后倚靠不差钱的主子,二人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当然,也不忘给两位主子带。
哪料今夜两位主子都默契地闭在屋中掠过晚膳,甚至夜间也不见有何动静,二人将带回的吃食热上三遍后,索性与莫时一道吃了。
汀兰特意让这家酒肆后厨留了人,二位主子醒来也不怕饿着。
夜半时,谢慕清浑浑噩噩醒来,身上依旧穿着白日里的锦袍,浑身只觉冷得厉害,嗓子沙哑干疼,一丝音量也难以发出。
不过好在莫时隐在暗处,屋中哪怕细微动静也能听闻。
“郡主,您睡醒了?”莫时不便入内,在外隔着门扉问道。
谢慕清尝试了几回,嗓子反倒越发难受得厉害,放弃唤人后,将一旁烛台推倒在地。
莫时心头随着那不合时宜的声响“咯噔”一声后,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