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态家族（10）(2/3)

室，或者说整个玉京都不能映照出你的半分天资。”

“秋水，成年后跟我去京北吧。”

众人轰然，陈莫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即使优秀如她，也从来没有得到梁惠敏如此直白的夸赞。更何况，她竟然直接邀请秋水进入京北！

秋水今年才八岁！

对着一个稚儿如此草率地许下承诺。

京北大学，多少艺术生梦寐以求的学院，又是历史上多少璀璨明珠的摇篮。

梁慧敏就这样轻易地许给了秋水。

陈莫风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即将崩坏之时，蹲在秋水面前的女人回头望了她一眼。

一瞬间，冰水扑灭炙火。

一腔怒意转为惊惧。

和她一块的伙伴封曲屏默默地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放低。

“莫风，注意自己的仪态。”

长相清冷，十二、三岁的少女抬起慵懒的眼皮，吐出字句。

“梁老师说，秋水姓梁。”

“她是梁家的人，与那个赵家，是姻亲。”

握紧的拳头逐渐松了，容貌艳丽张扬的少女高高的昂起头颅，凌厉的桃花眼斜睨了一眼封曲屏。

“我知道。”

“要你多嘴！”

……

“呼——”

休息室里，秋水碰了一掬清水往脸上扑去，冰凉的触感使得发胀的脑袋暂时清醒了。

四下无人时，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梁慧敏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出这番言论，无异于将她架在火上烤。

这件舞蹈室里多少天之骄子都望着梁慧敏的一举一动，偏偏被她这个小人物捞走了。虽说在外行走，秋水的姓氏不方便暴露，将梁这个姓给了她。

可无论是“赵”还是“梁”，只要她人还在玉京，这两个姓氏哪个冠在她头上都如刀尖对着脑袋，区别只是哪个落下来的更慢。

临走前，梁慧敏让她过几日去梁家庄园玩一玩。女人说出这句话时，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个叫陈莫风的小姑娘如刀般的眼神。

这直接坐实了秋水与梁慧敏之间关系匪浅的事实。

“好烦……”

“天才如你也会有烦恼的事吗？”

一道慵懒稚嫩的嗓音在秋水耳边响起，由于距离过近，来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传到她的鼻尖，很好闻。

秋水蓦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拉住了胳膊。

她惊讶间抬头去看，才发现对方是陈莫风身旁的封曲屏。

“你不应该在陈莫风身边陪着她吗，我们之间并不熟。”

秋水直言拒绝了少女突如其来的亲近，几世下来，她厌恶自己身旁除了年念之外的人接近自己。每一个不熟悉的人接近她，都代表着秋水需要接受一场嘲讽。

“嗯，”封曲屏的视线落在冷脸相待的女孩脸上，上面的水珠还没有被主人擦去，顺着漂亮的弧线滑落到下颌，她伸手接住那些水珠，“我帮你擦一擦吧。”

她说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说着就要动起手来。

秋水的眼睛猛然睁大，休息室内原本围在她周边的人突然间都消失不见，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些人晦涩的视线。

戛然空白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些上辈子的画面。

“封夫人真是气运不济，丈夫心存旧爱，即使那人死了还每年巴巴的去给她上坟烧纸。好不容易熬到了子辈，结果……”

“结果女儿不爱男色，爱女色。”

“封夫人直接一病不起了。”

“唉，别这么说，人家还有个儿子。”

“儿子也不行啊，性格十足的……”

手臂匆忙阻拦封曲屏的动作，秋水快速的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出去，原本干净的两个小花苞也被这番慌张的动作拨乱，周围的发丝冒了出来，显得她躲闪的样子有些狼狈。

“不用了，我自己来。”

秋水不放心，补了一句，顺带离封曲屏更远了。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距离很近，抱歉，时间到了，梁老师的司机该接我回家了。”

不等封曲屏回答，她拉过衣柜里的外套，胡乱的披在身上，就这么仓皇的逃走了。

原地伫立的封曲屏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半晌慢慢放下了，只轻轻抬起手嗅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香气。

“特地选的栀子花香，结果似乎浪费了呢。”

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