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病态家族(6)(2/3)
王冠上,永远也不可能被他人取代。
房间里的赵现弥越笑越大声,在梁慧敏惊惧的眼神也逐渐变的平静时,戛然而止。
等到他从那个房间彻底出来后,昔日的大少爷已然变的形销骨立,唯独一双清凌凌的凤眼亮的惊人。
……
宴会二楼上,心里有了思索的赵云南也勾唇笑了笑,没搭话。
老太太林淑姝确实疼这个女孩,明明有个最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愣是将人埋在赵家七年,不声不响的。
没让她遭恶,也没让她受凌辱。
名声不好听就不好听,过的好就行了。
更何况这女孩似乎还入了年念的青眼,只要后半辈子不被猪油蒙了心,什么也不用操心。
楼下的女孩似乎感受到来自上方的灼热注视,抬起头来,视线穿过高高的华丽吊顶,对上那群玉京最为显贵的人。
那些寡情深遽的目光与秋水隔着众多的人群、时间、距离对上。
让她不寒而栗。
于梦中惊醒。
这种被众狼盯上的恐惧感让秋水猛然间从病床上惊厥而起。
小小的人儿半坐在病床上,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裹着她,使得更像是人造的娃娃。
不过她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点点红润的唇也因为害怕喘着气。
直到手背上蓦地传来一股刺痒的痛意,秋水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挂着水。
刚才一番动作将针头脱落,溢出的血珠滴在雪白的被套上,格外的刺眼。
秋水不喜欢梦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过于侵略性,探究,总让人觉得被他们看到就是被看清了一切。
“砰砰”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秋水张了张嘴,之前的高烧使得她嗓子也被烧坏了,发不出声。
她扑腾了两下小萝卜腿,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够着门把手,将门打开了。
本以为是秋水的育儿保姆阿原开门的老太太愣了一下,视线缓慢下移,落在了门内的小豆丁身上。
看到她手背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血的时候,老太太的脸一下子黑了。身后的管家庄海宴上前抱住秋水,先喊来家庭护士让人先处理脏了的床铺,准备重新扎针。
然后温声安慰着这个生着病尤其脆弱的孩子。
“怎么是您来开门?手上的针也掉了?”
秋水虽然笨,但基本八岁孩子会写的字她也差不多都能掌握。
白净的脸上皱了一下,用短手指指了一下她的喉咙,然后摇摇头。
“疼……去……拿……”
她觉得自己没表达清楚,又自顾自的拉过庄海宴的手写了几个字。
片刻后,他恍然笑了。
“原来阿原去拿你的娃娃了啊。”
秋水认真的点点头。
庄海宴搂着秋水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老太太身后的年念终于忍不住露了头。
穿着小裙子的女孩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秋水。
刚刚她看房间里的人有些忙乱,就暂时没开口,导致现在才敢出来吭声。
秋水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人的鼻尖碰上。
点漆的圆眼对上笑吟吟的杏眼,一静一动,再好不过的互补。
老太太手中握着的拐杖不动声色的在地板上磨了磨。
喊来重新挂针的护士来了。
先把她放在被子里,贴心的掖了掖被角,又试了试温度。还是有些低烧。
“秋水小姐,我们需要再打一次针哦。”
护士笑眯眯的对秋水说着,右手塞给庄海宴一个小鸭子玩具,毛绒绒的,捏着还会嘎嘎叫。
那是怕小孩子打针不老实地备的吸引注意力的玩具。
年念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从庄海宴手里拿过小鸭子,凑到秋水面前。
捏一下。
“嘎嘎”
再捏一下。
“嘎嘎”
“……”
秋水扭过头不看她,只是眼眶里渐渐充了水,衬的像水银珠一般,水灵灵滴溜溜的。
或许是因为在幼体的原因,心智也变得不成熟起来。
虽然知道只是打针,但还是怕疼。
尖锐细小的银针嗖的一下扎进秋水伶仃的手背,输液管回了一小段红后迅速退了下去。护士将手上的胶带一一粘好。
顺道再夸赞一句:“很棒哦,没有哭鼻子。”
一旁的年念撇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