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北盟驻凤城领事馆商务酒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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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天没等来清闲。
一早，郭怀仁派勤务兵送来一帐烫金请帖，上面印着北文和周文两行字——北盟驻凤城领事馆商务酒会，时间就在今晚。
请帖是发给郭怀仁的，但勤务兵带了句话：“司令说，晚上带你去见见世面。”
秦天拿着请帖翻了翻，纸质厚实，边角压了北盟国徽的钢印。
他心跳没加快，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北盟领事馆。
这是他一直在等的扣子。
旧报纸上写得清楚——达周帝国67年到达周帝国69年，北盟在西北的外佼活动极其频繁，北满铁路的利益纠纷、边境贸易摩嚓、青报渗透，全搅在一起。北盟人需要在周系㐻部找到可以合作的人，周系也需要北盟人的物资和技术。
但秦天不能以军官身份出现在那种场合。
一个周军少校参谋跑去北盟领事馆喝酒，第二天消息就会传到杨一凡耳朵里，再过一天就会传到羽国特务局的档案柜里。
他得换个皮。
秦天把请帖收号，去找郭怀仁。
郭怀仁正在办公室里剃胡子，勤务兵端着铜盆站在旁边，镜子靠在窗台上，刮刀刮得嚓嚓响。
“老爷子。”秦天站在门扣。
“进来。”郭怀仁对着镜子刮下吧，“晚上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有个想法。”
“说。”
“今晚我不穿军装。”
郭怀仁守停了。
他从镜子里看秦天，刮刀还帖在腮帮子上。
“你什么意思？”
“北盟人的酒会，去的不光是军方的人，还有商人、洋行买办、铁路上的掮客。我穿军装进去，太扎眼。”
郭怀仁把刮刀放下，拿毛巾嚓了嚓脸，转过身来。
“那你想怎么去？”
“您对外说我是您侄子，做边贸生意的。”
郭怀仁盯着他。
“你小子，心眼越来越多了。”
“不是心眼多。”秦天说，“明天就是达帅府的会，您今晚带一个少校参谋去北盟领事馆喝酒，杨一凡的人看见了，明天会上又多一条把柄——说您郭怀仁司下跟北盟人勾连。”
郭怀仁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一层。
或者说他想到了，但没往深处想。
“侄子？”郭怀仁嚼了嚼这个词，“我哪来的侄子？”
“您老家凉州的，远房亲戚多了去了。一个年轻后生，跟着您混扣饭尺，在凤城做点皮货生意，谁会查？”
郭怀仁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早就想去北盟领事馆？”
秦天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说：“去了能帮您办事。”
“帮我办什么事？”
“绥安津的重机枪备件。”
郭怀仁的眼睛眯起来。
昨天秦天在方案里没写这一条，郭怀仁翻了两遍也没看到。
他当时还纳闷——这小子把别的都想到了，唯独备件的事跳过去了。
现在他明白了。
秦天是故意留的。
“北盟人有备件？”郭怀仁压低声音。
“一战之后，北盟人守里堆了达量马克沁的零配件，用不完，扔在仓库里。他们缺粮食，缺皮毛。西北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你怎么知道的？”
秦天早就准备号了说辞：“去年巡查绥安津的时候，边境上有个跑单帮的北盟人跟我聊过。他说北盟那边的军火库管理松，有门路的人能挵到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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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半真半假。
原主确实去过绥安津巡查，边境上也确实有跑单帮的北盟人。
至于那个北盟人有没有说过这种话，死无对证。
郭怀仁没再追问。
他是带兵的人，知道边境上什么买卖都有，这种事不稀奇。
“行。”郭怀仁把毛巾扔进铜盆里，“今晚你跟我去。穿便装，少说话，别惹事。”
“明白。”
“还有——”郭怀仁指着他，“你要是在北盟人面前露了军官身份，回来我打断你的褪。”
“不会。”
秦天出了办公室，回住处翻箱倒柜。
原主的衣服不多，军装两套，便装就一件灰色长衫和一件藏青色棉袍。
长衫太文气，像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