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冬冰坚 1(2/4)
李同顺不解:“咱们怎么了?咱们自行车后座上不是也有人么。”
蒋春生瞥了一眼李同顺身后瘦小的郑贺,又瞥了一眼江晏后座上叽叽喳喳的纪天星,啧声道:“你后头,小豆丁,晏儿后头,小神经,我后头,小鼻涕虫。”
蒋春生的表妹谭春雨只有六岁,是放寒假时姨妈没时间看着所以送到他家里的。小姑娘抱着一兜子冰刀鞋,闻言大声抗议:“你再说我坏话,我就要告诉姨妈了!”
“祖宗……”蒋春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愁苦道:“你确实在淌鼻涕啊。”
江晏轻轻一瞥,没说话。纪天星显然没让那些闲话往耳朵里去,这会儿正在江晏身后兴高采烈地絮叨:“你滑过旱冰么!我滑过!我以前有好多双旱冰鞋呢……感觉那个和滑冰差不多……”
江晏嗯嗯地应着,心里却在思考别的。有女朋友到底有什么可羡慕的。他真心觉得费解。他知道学校里有些人在谈恋爱。谈得要死要活的,那也是有的。但江晏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有种模仿电视剧或者成年人的可笑感。与其说是恋爱,倒不如说是夸张而蹩脚的表演,宣告自己与众不同的声明。
当然学校里更多的所谓恋爱其实很普通,就是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买一样的文具用。那和朋友有什么两样呢?根本也没什么两样嘛。至于说起亲密……他和纪天星经常脸贴脸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岂不是远比恋爱还要亲密得多了。
江晏如此这般逻辑通顺地思索了一番,认定一切恋爱都非常幼稚,远不如自己所拥有的友谊这般珍贵,于是默不作声地用力蹬了几下车,离发牢骚的蒋春生远了点儿,以免那种幼稚的话语影响到自己。
深冬季节,江面已经冻得相当结实。几个孩子把自行车在江堤的石头围栏上锁好,带着东西下了江。
冰刀是体育馆那种拿来出租的大路货,本就不算是特别合脚。安全起见,蒋春生借来的还全是花刀,穿在脚上非常坚硬。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要钱。纪天星闻到了冰刀鞋里的味道,嫌弃万分地坐在那里纠结。
江晏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在一旁安慰道:“回去洗洗袜子就好了……要么你再套一层塑料袋?”
别人都已经穿好冰刀下去玩儿了。纪天星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想玩的心占了上风,他仰头看向江晏:“你有塑料袋么?”
“有啊。”江晏把装饼干和火腿肠的袋子倒出来,拿给了他。吃的东西没地方放,于是只能塞进羽绒服两侧的口袋。因为塞得太满,两边都高高鼓了起来。
纪天星把塑料袋套在袜子外头,终于穿好了鞋,抬头看见江晏奇形怪状地站在那里,嘻嘻一笑:“你好像生了两个鱼鳍呀!”
江晏微微一笑:“是呀,大鱼这就游走啦!”说着非常熟练地在纪天星眼前滑了一圈儿。
纪天星赶紧站起来,没想到第一步就狠狠摔在了冰面上。
江晏面色一紧,立刻滑过去扶他。
祁斌这时候滑过来,非常欠揍地发出嘲笑:“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滑的么?”
“我就是有段时间没滑了!”纪天星推开江晏的手,倔犟地试图站起来,结果又摔了个大马趴。他越是想爬起来,就越是摔倒,一连摔了好几次,气呼呼地坐在那里不动了。
祁斌笑得前仰后合:“你就吹吧……”
江晏嘴角翘着,眼里却没有笑:“你缺德不缺德,好像谁没摔过似的。”
他那嘴仿佛开了光,下一秒祁斌就呲溜一下斜着摔地上了。
这下轮到笑话别人的人来接受众人的嘲笑了。
纪天星坐在冰上,毫不客气地跟众人一起大笑:“哈哈哈活该!”
江晏担心地伸出手,想拉他起来。结果纪天星拍拍裤子,无视了江晏的手,自己咬牙慢慢站了起来,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江晏紧紧跟在他后头,却见他在冰上倏然一蹬,瞬间滑出去老远。
江晏轻轻松了口气。
那头祁斌还在冰上乌龟划水,接受众人的嘲笑。何依依去拉他,没拉起来,反倒也摔了。李同顺和郑贺赶紧上前轮番去扶,结果祁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确实身子太重,谁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