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与花为伍(1/3)

汐乐见到沐为慌乱，低声说道：“公子莫急，奴来助你。”

她边说边走到沐为身边帮她解开腰带，说道：“公子在奴这里永远是公子，公子可以相信奴。如果公子有事，尽管来寻奴，可以求个便利。”

沐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汐乐对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公子聪慧，正直，又与六王爷与徐夫子走的近，汐乐很想结交，万望公子莫要嫌弃。”

腰带已除，汐乐说道：“公子现在两个选择，第一转过身去，让汐乐为你更衣。第二，只管杀了汐乐，此后这个秘密无人知晓。”

沐为顿了顿，转过身去。汐乐的话像一把长枪戳进了她的脑海。从她有记忆起就在慧贤书院，每日接触的无非是夫子学子。

胡云之是她第一个见过的死人，第二个是罗璨。她在这案子的推动下被六王爷看见，并收进了麾下。然而从见到胡云之到现在甚至连一日都还没有过，她已经亲眼看见两个死人，不，算上被宋白杀掉的小川子，她身边已经有了三个死人。

现在汐乐把杀了她这件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只为了保守一个秘密她就可以杀人吗？这个世界似乎可以随意杀人？只要有一点理由，人命便可任意处置？那么她自己呢？从遇到胡云之的尸体开始，她便一直被推着赶时间，她入了六王爷翼王麾下，那么是不是某一天她也会因为一点理由就死了呢？不，不是某天，就在刚刚，如果不是宋白来的及时，她已经死了。

只需要一点理由，就会命丧。每个人似乎都可以为了一点理由而杀人。她的命并不比别人值钱，反而有更多被杀的理由，比如她选择救徐夫子，比如她戳破胡云之命案现场的布置，还有其他，比如，她是个女人？

沐为想到这里，她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字幕：“我们要改变历史，要让历史走在正确的方向上……”省略号，显然后面还有，但是她的眼前闪现不出来了。

她猛然转过身，汐乐吓得抽了一口气，问道：“公子可是不舒服？”沐为盯着她问道：“你想控制我？”她眼里露了杀机。是的，她是个女人，是个可以要命的弱点。汐乐发现了，在这样一个随便可以杀人的时代，她选择为她隐瞒，这无异于手里掌握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令她赴死。那么一个人想要掌握另一个人的生死，是为什么？

汐乐对视着沐为，她慢慢的垂下眼皮，说道：“公子多虑了。”沐为还是盯着她看：“我可以杀了你，且不会让人怀疑我。”汐乐朝她一笑，说：“公子若真杀了汐乐，汐乐便是解脱了。”

她扬起脖子，闭上眼睛，说道：“公子请。”

沐为凝视着她，半天没有动。

汐乐又睁开眼睛，在沐为的注视下拿起榻上的外袍，说道：“公子若下不了手，还是选择相信奴吧。”

沐为抿了抿唇。汐乐将她的外袍撑开，说道：“汐乐日日在这花舫之上，每天只能看到这河道上的一片天。过着人不如鬼的日子，汐乐早就想求死了。但汐乐尚有一事未完成，不敢去死。若公子肯帮汐乐结果了这条贱命，汐乐便不必自责，开心赴死。”

沐为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问道：“你那没完成的事，想要让我帮忙？”汐乐垂下眼，微微笑道：“现在还不行。汐乐希望有一天公子能帮汐乐完成这件事。公子虽然聪慧，但以公子目前的势力，恐怕无法帮汐乐达成心愿。”

她又对视着沐为说：“汐乐会为了公子隐藏这个秘密，对汐乐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对公子来说必是大恩一件。公子能混迹于书院良久未曾有人发现，必是因为公子聪慧。汐乐想赌一赌，公子来年科考必然高中。那时公子锦衣加身，稍加雕琢便可平步青云，彼时，汐乐便可拿这个秘密邀功对公子求上一求。”

沐为脑袋里闪过她看到的自己的简历“晟正十六年，沐为科考一十八名入朝为官。”

“那件事是汐乐毕生所愿。”汐乐接着说：“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赌一赌，汐乐愿以毕生所愿押注公子未来锦袍加身？”见沐为表情有些松动，汐乐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说道：“公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