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问琴渔舟(1/3)

胡云之也来过穿花舫？！这个消息让沐为大为意外。连带宋白几个人都不由得一怔，不过宋白马上笑了起来，一把将雀斑姑娘搂过来语气轻佻的说道：“这是吃醋了？没关系，咱们先去二楼听琴，让沐公子等他的汐乐去，你来陪我怎么样？”

雀斑姑娘的脸色立刻换上了一脸喜气，跟宋白他们调笑起来。宋白他们跟着老鸨走在前面，沐为落在最后。登上二楼的时候她向下看了一眼，汐乐也正巧抬头看她。四目相对，汐乐朝他一礼。

沐为朝她点了点头，看她在纱幔里落座。她正要推门进自己的包厢，宋白从里面正好走出来，他低声问道：“夫子有危险吗？”沐为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然后她又补了一句：“那个汐乐不像说谎。”系统没提示汐乐心率异常，但是她也不敢保证。宋白低声说：“你不用进去了，我让小武跟着你，你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有线索找到夫子。”

沐为点点头，宋白又补了一句：“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倾慕汐乐，想要寻机会见她。”沐为再次点头，她转身刚要走，楼下汐乐的抚琴开始了，琴声一动，沐为就停了下来。她没再离开，而是转身进了包房。宋白不解，但也跟着她进来。

沐为径直走到包厢视角最好的地方，凭栏下望。宋白看看一房间被沐为惊了的姑娘老鸨，笑哈哈的打着圆场：“这原本要下去的人，可是一听到汐乐的琴音，脚就粘在地上了？”身后的其他男人都跟着笑起来，包厢里重新流淌着放浪的气氛。

沐为没有参与进来，有宋白给她兜底，她只要认真听琴就好，像一个十足的倾慕者。吸引她注意的当然不是汐乐的琴技，而是汐乐最先拨的那一段曲子，那是徐夫子每堂早课开始前必然会弹上的一曲中的一部分。

徐夫子常说乐以静神，可宁心，所以早课之前他必会弹奏一曲，让学生们安神静心，专注于学业。徐夫子的琴音必然是正直如清风的，按理说绝不会在一个风尘女子的手中如此的纯熟的弹奏出来。

况且汐乐没有弹一整首，她只弹了整首乐曲中最高调的部分，然后急转直下，变换成了另一首曲目《渔舟》。雀斑姑娘撇了撇嘴，说道：“哼，就会哗众取宠。好好的渔舟，前面非要来一段《劝学》不伦不类。不过就是为了显摆她读过些书，好让那些读过书的恩客多看她两眼而已。”

宋白看了一眼沐为，见她还在凝神细听，就自己哄着雀斑姑娘，说道：“你懂的也不少，一会儿你也给爷来一段？”这姑娘名叫雀茗，听到宋白这么说，回应道：“我呀，可不像她，就只会附庸风雅的弹琴。我的拿手好戏是琵琶，一会儿等她这停了，我给公子好好弹奏一曲，有弹有唱，保准让公子满意。”

宋白哈哈笑着，斜眼看了一眼沐为仍然认真的脸，哄着雀茗喝酒，顺便问她：“那上次胡公子来，你是不是也是又弹又唱的伺候他？”一提这个，雀茗脸上又气鼓鼓的，她说：“可不是嘛，胡公子点了我的琵琶，我们唱的氛围正好，胡公子说内急出去了一趟，许久不见人归，让我白白空等，后来他的朋友都走了，唯我苦苦等他不着出去寻，才听妈妈说他进了汐乐的雅间！”雀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愤恨。

宋白又灌了她一杯，怜惜的说道：“这就是胡公子的不对了，即便是另觅佳人，也该打发人跟你说一声才是，哪能晾着美人干耗大好时光？”雀茗没有释怀，继续愤愤的说：“不就是仗着自己有把名琴，多读了几本书嘛，也不想想在这里的，谁小时候不是诗礼世家出来的，都成了婊子，还靠着清高勾人，贯让人瞧不上！”

“哦？”宋白笑道：“那你原来是哪家的小姐？”“我父曾官至吏部文选司主事，家中藏书万卷，琴棋诗画从小也是被请了老师好好教导的。”说起这些，雀茗眼里不无得意。宋白赞叹道：“我说嘛，看你就像是大家闺秀。那……”他努努嘴，说道：“那个汐乐呢？”

“她？”雀茗撇撇嘴说道：“不管是谁，不也是犯了事被送到这里了吗？说那些又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