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3)
上首的笑音如秋风曼拾落叶飘沉而下:“被人看见又有何妨,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阴阳相合,理之自然。倒是这张榻,半新不旧,别说行房,睡些素的也费劲,该重新打一张了。以后本王与王妃再来就寝,用新的不好么?”
明媒正娶的夫妻?沈家人最知道,他们是算什么明媒正娶的夫妻啊?
要不是长姐与人私奔名声难堪在前,她定是会被阖府唾沫星淹死,脊梁骨都要被旁人戳断。
沈梨妆身子激颤,每被他抚一分,肌肤便颤一分。
绷如弓弦的玉体在他掌下,如同被弹拨而成的妙音,一指一划都是无尽妙趣。
姬牧抚了数下,蜿蜒至曲线内走的腰窝时,不再放肆流连,而是转去勾住了她身,将人揣入胸口,低声说:“好了,入睡。”
沈梨妆咬唇,羞愤得恨不能撕开条地缝钻进去,她是真做不到像靖王这般没脸。何况靖王的情况还不同,他是真以为他怀中之人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与妻子在岳家敦伦虽然也会被嚼私话,但新婚夫妇恩爱,没人会过多地嬉笑谩骂。
“我……”
她如何能睡得着。
何况榻头还塌了,现在睡在床板上,大头都是朝下的。
姬牧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揽过她的肩背,不以在意地说道:“床榻塌了,我抱你到外寝的软榻上对付一晚,明早派龙州来收拾。你放心,他至少能将你的床榻修复成原形,至于坚固就另说了。若还羞,便借口说你的拔步床檀木年久无用为蠹虫所腐蛀,让沈侍郎给你换张新的。”
“可是还有褥子……”
她嗫嚅提醒着,粉靥上浮着一层薄薄羞光,又热又烫。
幸好他瞧不见。
褥子上都湿了一大滩了,好多,好多啊。不忍细看。
姬牧揽过她腰身,将软绵无力垂落着发抖的双腿的王妃,轻松横抱了起来循黑探路,“会有人处理的。现在你只需告诉本王,该往哪边走,走几步。来,好好看路,告诉我。”
沈梨妆仰面重呼,好半晌才调气回肺,低眸看向暗灯辟出一条昏惨惨的路径,向他指认。
一会儿提醒他往左,一会儿提醒他往右,再或便是避开脚下的椅凳,不要撞上。
他走得不急也不缓,遵从她的指示,极尽全力地信任。沈梨妆渐渐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如果不是自己也被抱在他怀里的话,她一定指使他狠狠地往右前方的多宝阁撞过去。她发狠地想。
可对方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掐了她在怀,怎会由她来指路。
沈梨妆暗恼地咬紧了齿关,被送入外寝的榻上。
姬牧为她擦拭了一番,便拥着她躺上来要入睡。
沈梨妆想到明早可能会面临的场面,担忧得一整晚都有些翻来覆去地睡不好。
次日夤夜,沈梨妆好不容易迷糊睡了些时候,感觉到一只手在作弄自己,作弄得她的鼻端痒痒的。
像是羽毛在挠搔她的鼻子,惊得她一个喷嚏醒转。
外寝的榻上只有她一人了。
身旁没摸到温暖的男人,沈梨妆陡然清醒,仰头看去,只见黑暗中露出了一截修长的廓影,衣襟完备地倚在圈椅中,金相玉质的容颜微侧向自己这方,掌心把玩着指间脱落的素银戒圈。
“醒了?”姬牧早已听到了动静。
沈梨妆咬唇,立刻想起了塌陷的床榻,急忙要往里看修好了没有。
姬牧将戒圈运回指间,“穿好衣衫。”
沈梨妆低下目光,看向自己敞落的露出玉璧般肌肤的前襟,连忙伸手掩合衣襟,匆促应了一声,便背过身开始穿裳。
“殿下,好了。”
姬牧点了一下头,“过来。”
她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茫然困惑地挪了一点距离过去,姬牧听闻声息凑近,估测好距离,伸手将沈梨妆拽入了圈椅中,大掌按住了她清瘦如竹的脊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扣押入怀。
掌腹抬起,落在她羸弱的肩膀,于梨纹锦衣上一寸寸摩挲坠下,至前襟、右衽,抚到腰间系得一丝不苟的裙绦绳结,再往下,便是掩盖着双腿的粉绿罗裙。
确然是穿得很好了。姬牧沉声道:“龙州。”
沈梨妆一惊,须臾门外响起了肃容应答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