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疤痕(1/3)
宋新雨狠狠擤了一把鼻涕,泪眼模糊。
pad里《满船明月客》已经播放到大结局,宋新雨床头沾满眼泪的纸团堆积如山。
他痛哭流涕,“呜呜呜太好看啊啊,谢明月你一定要撑住,你千万不可以放弃啊啊呜呜呜……”
心头热血翻涌,宋新雨拿出手机想记录随笔,碍于文化程度又坦然放弃了,重新打开一包纸巾继续哭。
“太好看了啊呜呜呜,以前的电视剧怎么这么好看啊呜呜呜……”
连轴转开了一整天会的经纪人火急火燎赶回来,一边还得打电话应付老板:“是是是,老板您放心,新雨这边我肯定给他盯紧了……嗯,我有数……”
到病房门口,宋新雨的嚎啕声铺天盖地砸过来,杜松看见宋新雨在床上像丧尸一样扑腾。
“完结了?!啊怎么就完结了!”宋新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啊啊不行不可以,第二季呢?我的第二季呢?!啊啊没有啊啊啊啊!”
杜松惊呆了。
嚎啕声同时传进手机,老板顿了一下:“那小子又怎么了?”
“没什么,”杜松冷静地:“新雨可能是受了刺激,有点疯了。没事,我来处理。”
他挂断电话,走上前,把pad从宋新雨手里抽出来。
电视剧播放到尾声,《满船明月客》最后一集的片尾曲独立于其他集数,以泠因的一个长镜头作为终结。
镜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拉近,最初大得能装下整座宫城,到最后,却小得只够容纳下泠因的一双眼睛。
画面最终就定格在泠因这双沉静的眼睛上。
这是业内公认的天赋卓绝的一个镜头,不存于正片的任何一个场景,却装下了整个故事的惊涛骇浪,最终归为平静。
天才的导演和天才的演员,冷静又疯狂地将他们的野心填满到剧集的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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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于渊凝视着泠因的眼睛。
他缓缓收回视线,放下筷子,结束饭局。
“回头我把行程表发你,你确定好时间联系我,既然决定要离婚,那宜早不宜迟。”
泠因十分赞同:“好,我尽快。”
陆于渊抬手看了下腕表:“以防万一,我们一前一后离开比较好,你忙的话可以先走。”
“没事,你先走吧。”泠因说。
陆于渊不解。
泠因舔了舔嘴巴,堆起一个笑:“我还想再吃会儿。”
陆于渊:“……”
他望着满桌菜,见一半都进了泠因肚子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只得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把那张银行卡塞回泠因胸前的口袋里。
“我还不缺你这点钱,”他说:“你留着给自己调养一下身体吧。”
泠因:“?”
陆于渊:“消耗那么大,越吃越瘦,你真觉得是什么好的天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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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泠因排练完回到酒店,洗了澡倒头就睡。
睡了没一会儿被吵醒了。
浴室的花洒在滴水。
泠因五感太灵敏,晚上对于声音的敏感近乎神经质,在反复几次都没办法彻底阻止滴水后,他把花洒给拆了。
世界终于清净,他得以入睡,没睡几个小时闹钟又响了。
六点半,他得起床去游泳。
泠因很想放纵一天,瘫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但一想到自己这副稍微松懈运动就会迅速消瘦的身材,想到自己苦心维持的薄薄的肌肉,他又狠心爬了起来。
他需要一定的肌肉量撑起肩膀,才不会让自己看起来过于瘦弱。
这个点不会有人来游泳,泠因得以独享偌大的泳池。
他闷头游了几十个来回,趴在池边喘气。
昨晚没睡好,今天游泳状态也不好,心率有点过快了,长时间缓不下来。
泠因闭着眼,一手抓着泳池边缘稳住身形,一手抵在胸口,吐息调整心率。
头上罩下一片阴影,把泠因光|裸的脊背完完全全包裹住。
泠因抬起头,看见陆于渊那张脸,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看你好久了,怎么一直趴着也不起来,游累了?”陆于渊朝他伸出手:“这家酒店有我一半股份。”
此话一出,泠因不再自讨没趣地多问,“嗯,累了。”
他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