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七手八脚地从榻上下来,因为慌乱,她还踩到了裙角,差点又摔了一跤。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手边的榻,成功将身形稳住了。
做错事的惶恐,外加她今天求太子办事,柳芸自然而然地顺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态度谦卑诚恳道:“殿下恕罪,今日是臣女失仪,事后任凭殿下责罚,但请殿下先听臣女一言!”
那头,萧珩悻悻收回手,为了掩饰尴尬,他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了急吼吼跪下的柳芸,蹙眉道:“你先起来。”
处在储君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萧珩生来便受万万人跪拜,早已习以为常。
但他并不喜柳氏芸娘的跪拜。
对他,她不该是这样的姿态。
这样尊卑有别,疏离冷淡。
于是乎,萧珩出声,至少让她能与他对视。
但柳芸显然不是那么想的,倔强道:“还请殿下听臣女把话说完。”
萧珩强忍着要过去将人提起来的冲动,神情不耐道:“说。”
这股不耐在柳芸看来则是对自己求上门来的无奈。
但她也无法,工部在尚书和侍郎的包围下,上下一口咬定是爹爹的差事,若不这样冒险一把,真相如何才能浮出水面?
纵然惹怒了太子,她今日也得拼尽全力。
念此,柳芸行了一叩拜大礼,神情严肃道:“太子殿下明鉴,万寿阁营造这差事从头到尾皆不许我爹爹插手负责,是陈侍郎命子侄陈员外郎督造,如今出了事,却硬生生扣在我爹爹身上,我柳家实在冤屈,臣女今日厚颜来此,就是恳求殿下做主查验此事,以证我爹爹清名!”
阿娘时常说她说话太软,这回柳芸想让自己这番陈辞有气势些,语调尤其慷慨激昂。
然一番气势如虹地话语下,柳芸再抬起头,看见的还是一张淡漠矜贵的脸。
“殿下?”
柳芸低低唤了一声,胸腔中那颗心几欲跳出来,开始紧张了起来。
要是太子不愿意帮忙可如何是好?
垂下去的手不安地揪着裙子,眼睫忽闪。
“说完了吧?”
刚要咽个口水,柳芸就听到这么一声问。
“呃……说、说完了。”
柳芸不明白太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愕然后,只结结巴巴道。
只见太子风轻云淡说道:“那起来吧。”
柳芸神色懵懵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太子又开了口,语调不容置喙。
“孤说,起来。”
这一声落下,柳芸身子下意识打了个颤,老老实实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险些忘了,太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战战兢兢立在一旁,柳芸低着头,也不敢去瞧太子的面,像个鹌鹑。
萧珩被气笑了。
“你爹若是清白的,孤自然不会冤枉了他去。”
这一句对柳芸来说便足够了。
爹爹本就是清白的,只要太子能插手,这事便有了转机。
“多谢太子殿下!”
双目焕发光彩,欢喜之下,又想行大礼表示感谢。
然刚拜下去,手还没落下,眼前伸过来一只锦靴,勾着她交叠的手,生生将她整个人勾了起来。
“孤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柳娘子再这般孤便不管柳郎中了。”
口中威胁的话入耳,柳芸立即怕了,讷讷应声道:“殿下恕罪,臣女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