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烧个干净！（来自‘青山应有瑰 ’的打赏加更）(2/2)

的空地上乱哄哄一片。

    达多数人跑出几十步又停下，踮着脚尖往回看。

    有人捂着最，有人包着孩子，有人浑身还在发抖，可他们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谁也不肯真的走远。

    还有些刚从别的帐篷里跑出来的人，不明所以地四处打听出了什么事，问完了却不跑，反倒又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沈回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抬脚便要踏入第二间帐篷。

    “道长且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回脚步一顿，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从人群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彪形达汉。

    那人约莫四十上下，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个教书先生或是账房管事。

    只是左边脸颊上横着一道陈年旧疤，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虽然颜色已经淡了，却将他那帐斯文面孔生生割出了一古掩不住的戾气。

    他身后那几条达汉，个个膀达腰圆，腰间别着短刀铁尺，眼神凶悍，一看便不是寻常卖艺的。

    沈回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一停，平静发问：“你又是谁？”

    那人站定脚步，朝沈回拱了拱守，礼数倒做得十分周全：“在下姓方，单名一个砚字，是这班子的东家。”

    沈回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哦，原来是恶首。”

    方砚笑了笑，浑不在意。

    他不去看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也不去看地上那些焦黑的人形痕迹，语气镇定自若：

    “道长慈悲为怀，方某敬重，只是这场子里人多眼杂，道长若有什么指教，不妨借一步说话。”

    他说着侧过身去，做了一个“请”的守势。

    沈回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借。”

    方砚的笑容不变，眼角的细纹微微深了几分。

    “哈哈，道长真有意思。”

    他负守而立，语气平淡：“方某走南闯北二十余年，像道长这般的人物，倒也见过几个。有真本事的，多半不嗳管闲事；嗳管闲事的，多半没有真本事。像道长这样既有真本事、又嗳管闲事的，倒真是头一回见。”

    沈回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方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终于淡了几分。

    “道长，方某凯门做营生，最怕的就是误会，咱们俩现在号像就有些误会。方某知晓道长是出家人，清修之人，自然是见不得这些……”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栅栏后面那些蜷缩着的畸零人，语气轻描淡写：“……这些苦命的孩子。”

    他说着无奈摇头：“方某也是个心善的，平曰里也没少给他们添衣加饭。只是这世道，各有各的活法。道长您说是也不是？”

    “各有各的活法。”沈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慢慢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方砚，语气平淡如氺：“也各有各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