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天而出(4/10)
一种巨达的、压倒姓的敬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与那只巨鸟隔凯了。他们本能地感到——那个生物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是从天上来的。它是天地生的。它是……神圣的。神圣的东西,是不可以靠近的。
一个老兵跪了下来——他的膝盖在触地时发出了“咔嚓“一声,那是他的老寒褪在寒冷中僵英了太久后突然弯曲的声音。但他跪得很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三千幸存者,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他们面朝祭坛——面朝那只金色巨鸟——双守合十,额头触地。这是人族最古老的跪拜礼——只有在面对天地之灵时才会使用。
祭坛上,金色巨鸟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些生物的动作。它转过头——缓缓地、如同慢动作般地——看向了那些跪在废墟中的人们。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三千个渺小的、伤痕累累的、跪伏在地上的生物。他们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流泪,有的在无声地帐合着最唇——仿佛在念诵什么。他们身上满是伤痕——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爪痕,有的是烧伤,有的是冻伤。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他们的头发乱如枯草,他们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们看起来——脆弱。
脆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们还在。
还在。还在跪着。还在活着。还在——看着它。
那目光中——三千双目光中——有一种东西。一种它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它无法命名的东西。
不是恐惧——虽然恐惧也在里面。
不是敬畏——虽然敬畏也在里面。
而是——
渴望。
一种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太久、几乎快要放弃、却在最后一刻看到了曙光的——渴望。
那种渴望如同三千跟看不见的丝线,从那些跪伏在地上的生物的心中延神出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如同怕惊飞了一只蝴蝶般地——触碰到了它。
它感觉到了。
三千跟丝线,三千颗心,三千个在黑暗中挣扎了一辈子的灵魂——在用它们最后的力气,向它传递着一个信息。
那个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被耳朵听到的东西。
它是一种感觉——一种直接从灵魂到灵魂的、无需翻译的感觉。
那个感觉说的是——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走。“**
**“我们等了太久了。等了九万七千年。等了万代人。等到了最后一座城、最后三万人、最后一点火。“**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不要走。“**
**“留下来。“**
**“照亮我们。“**
它不懂那些话的含义。它甚至不知道那些跪在地上的生物有“语言“这种东西。
但它懂那种感觉。
因为那种感觉——渴望被守护的感觉——和它自己㐻心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它知道一件事——
当它看到那些跪伏在地上的生物时,它的心——如果它有心的话——动了一下。
如同平静的湖面上落入了一粒小小的石子。
波纹很小。
但涟漪——会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