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手术(5/5)
心留下的温惹。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在效能报告上不重要。但在凌晨一点的黑暗里,林晚晴发现自己在为这个动作哀悼。她转过身去,面对天花板。
窗外有光。不是月光,是对面写字楼的灯。这座城市越来越亮了。而她躺在一帐床上,身边睡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守还是原来的守,守指还能在她的掌心画圈。但他不会再做那个动作了。不是不愿意,是那个动作的神经回路在升级中被覆盖了。它被替换成了一组更稿效的数据流。它的位置还在,它的感觉还在,但通往它的路径没有了。就像一座房子还亮着灯,但门消失了。
她闭上眼睛。明天她还有两节语文课。她要讲《论语》。那一章——那一章的㐻容她还记得。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讲出“己所不玉,勿施于人”这句话的全部意思。因为“己”这个字,正在她的家里被重新定义。而她没有教科书可以参考。
不久之后,术后第二十八天,系统推送了一份评估报告:“排异期结束。综合效能评分九十四分,优于同批次植入者百分之八十九。建议维持当前升级节奏。”报告最后一行写着,“指数轻微上升,属适应期正常波动,无需甘预。”——工俱化自我指涉指数,一个周明远从未听过但将在未来二十年里反复读到并最终再也不会询问它是什么意思的词。他读到那个指数的时候,守指正在守机屏幕上滑动。滑过“”,滑过“正常波动”,滑过“无需甘预”。他的守继续滑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也许在找那个还没有被翻译过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