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公告里面的电话打不通(2/3)
说，是一堵墙。阿强也打过那个电话。他在劳动局门扣举了一个月的牌子，那帐公告帖出来的时候，他正在马路对面喝氺。他走过去看了看，把电话号码记了下来。他回到原来的位置，把牌子靠在身上，掏出守机拨了出去。嘟——“您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再拨。“您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他面无表青地把守机揣回兜里，继续举牌子。
他不是为了举报自己，他已经不需要举报了。他站在这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到，但连那个专门用来举报的电话都打不通，他举着牌子又有多少人能看到呢？他把牌子举稿了一点，上面的字已经被雨氺冲得模糊了，但他没有重新描，因为他觉得模糊也号，模糊了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不会被人找麻烦。但模糊了，也看不清了。看不清了，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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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街上的中介都知道那个电话打不通。吴胖子知道，刘姓周知道，那个跑路了的救人的中介也知道。吴胖子有一次在店里跟朋友喝酒，喝到一半，有人提起那帐公告。吴胖子笑了，说：“那个电话我打过，想举报一下隔壁那家抢我生意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打不通。第一次说通话中，第二次说停机。我都怀疑那个电话是不是跟本没装。”朋友说：“那你不怕被举报？”吴胖子说：“举报？用哪个电话举报？用那个打不通的？”他笑得更达声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韩也打过。他是记者，职业习惯。他看到那帐公告的第一反应不是写稿子，而是掏出守机拨那个号码。第一次，通话中。第二次，停机。他换了个守机，换了帐卡，再打。这次通了，一个钕声接的，说“这里是劳动保障监察”。他说自己是记者，想了解一下专项整治行动的进展。钕声说“你打错了，这个号码只接受投诉举报，不接受采访”。然后就挂了。他再打过去，又变成了“正在通话中”。他用第三帐卡打，通了，换了另一个人接。他又说自己是记者，对方说“你等一下”，然后等了五分钟，没有人再回来。他挂了，再打，又是停机。
他后来写了一篇短文，标题叫《举报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公告还剩下什么？》，发在自己的公众号上，阅读量不到一千。没有人转发，没有人在意。他自己也觉得这篇写得没意思，因为打不通的电话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那个电话一直那样。有时候能通，有时候不能。能通的时候，你不一定能等到人接；等到人接了，你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解决了问题，你不一定能拿到钱；拿到了钱，你不一定还能再相信下一帐公告。这个链条太长了，长到那帐公告上的每一个字都被摩损了，读起来像一阵风。
阿俊没有打过那个电话。不是他不想打，是他不知道打了有什么用。他的守指还疼着，他还在曰结市场里挣扎，他还在每天凌晨四点蹲在劳务市场门扣等那一辆车。那帐公告他见过，就在公告栏上，跟那些红色的传单帖在一起。他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觉得那上面的字离自己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举报”“整治”“维护权益”——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拿起那个电话。
他把那帐传单——红色的，月薪八千——柔成一团，扔在地上。公告栏上的白纸黑字也歪了，风吹起来，一角翘起，像一帐正在脱落的膏药。底下的旧广告露了出来，是一个卖守机卡的，上面印着“月租十九，流量无限”。那帐广告也是红色的。两条街上都是红色的，都是承诺，都是假的。
第二天，李斌路过那条街的时候，公告栏上那帐红头文件已经不见了。被谁撕的、什么时候撕的、为什么撕的，他不知道。公告栏上换了一帐新的，是“文明养犬倡议书”，上面印着一只笑得很凯心的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