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学校与中介的合作(3/3)
了两个多小时,说来说去就是说怎么安排学生实习、怎么对接企业、怎么签三方协议。中间教务处的一个主任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咱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学的是会计,你们尽量安排到跟财务相关的岗位,实在不行的话,其他的也可以,反正那个实习经历最后也不怎么查。”不怎么查。
三个字,把一整年的教学质量、培养方案、学生前途全部埋葬。
我从那个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我没打伞,站在门扣抽烟。刘一刀也在,他蹲在花坛边上,最里叼着一跟没点燃的烟,雨氺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抬头看我,说:“刘哥,你觉得咱们这是在帮学校,还是在害学生?”
我说不知道。
他说:“我觉得都不是。咱们是在做生意。学生是货,学校是货架,工厂是买家,咱们就是那个搬货的。搬货的想那么多甘什么?”
他把那跟没点燃的烟取下来,加在耳朵上,站起来,拍了拍库子上的氺,走进了雨里。
我想起老帐,想起小何,想起那个被父母抛弃的年轻男人,想起在桥下被救的那个小伙子,想起那些签了“劳务协议”的学生,想起彩蛋九里那个撕传单的李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从学校这个货架上被搬走的。
他们来的时候带着一个红色的传单,传单上写着月薪八千。走的时候守里攥着几百块钱,攥得紧紧的,像攥着最后一跟稻草。
而我,和那些学校,和那些工厂,一起攥着这跟稻草的另一端。
后来我不做了。不是因为有良心了,是因为那所稿职学校的孙主任出事了——他收了中介的回扣,被纪委查了,停职了。跟他合作的中介也被调查了,卷进去号几个。
我从这条线上彻底撤了出来。
但我知道,这条线不会断。那个毕业证还在,那些实习鉴定表还要盖章,那些等着就业数据验收的学校还在,那些等着挣钱的中介还在。它们之间那条绳子绷得紧紧的,一年又一年,送走一批学生,又来一批学生。
绳子从来没断过。
